“大哥,快过来!”贝才站在山谷口大喊道,桃夭夭立刻进入山谷,一股灵气波动瞬间扩散出来,江南抱着姬念云快速进入山谷,在他后方有无数极北之地的流寇追击而来。 “那小子钻进山谷了!” “哈哈,真是愚蠢,进了山谷他还想逃?” “给我追,绝不能放过他!” 一众流寇鱼贯而入,谁都想率先抓到江南,从他身上把玄阳古树给抢走。 “白面,快追进去!别让其他人抢占了先机!”虎王追杀而来,他回头对白面说道,只不过那位白面却面色一沉,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虎王,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白面声音沉重了几分,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听闻此话,虎王顿时大怒。 都已经追到这里了,白面竟然打算放弃?眼看着到手的鸭子要被别人抢走,虎王可不干,“哼,莫非你以为那个江南还能卷起什么风浪来?那处山谷我知道,叫做绝魂谷,是一处死地,进去了就只有一个出口,就算是想飞都飞不出,你怕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现江南似乎一直在引诱我们?”白面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管他是不是在引诱我们,反正老子要进去,你要是不进去,老子抓了江南可别怪我独享!”虎王冷冷说道,他也不再废话,直接招呼自己的手下就进入了山谷。 白面依旧停留在原地,他的手下心急如焚。 “老大,我们快进去吧!”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咱们兄弟吃残羹剩饭都赶不上了!” “圣雪宫正在通缉我们,我们不如干了这一票大的直接离开极北之地……” 听到手下们的催促,白面脸色依旧沉重,不过这时他却看到几艘十分豪华的飞舟驶来,上面站着极北之地几个大城中的大家族。 “这……齐家,朔家,竟然都来了?” 白面目瞪口呆,这几个大家族实力都不亚于南宫家族,连他们也来抓捕江南,此时白面心中一动,他当即对手下开口道,“我们跟在这几个大家族后面进去,万事小心,稍有不对立刻就走!” 吩咐完毕,这群流寇立刻跟上了大部队。 无数人进入绝魂谷,他们从谷口进入时,都未能察觉到这就是一个陷阱,一道浓密的雾气隔绝了一抹白光,所有人踏入其中,便再无出来的可能了。 绝魂谷内,大树郁郁葱葱,飞禽走兽不少,草地青翠欲滴,小溪从最高的山峰蜿蜒而下,滑过石头,在谷内汇聚成一汪湖水。 如此风景秀美的地方,竟然被称作绝魂谷。 “咦?江南呢?”众多流寇进来后,却不见江南的踪影,这片区域空无一人,只有几头妖兽在溪流边吃草。 “有古怪?”有人疑惑的问道。 “哼,装神弄鬼,我看那小子是躲起来了吧!”虎王霸道无比,他张开大口就咆哮起来,一道音波瞬间传递开来,四周树木纷纷倒塌,落叶无数。 这一声音波攻击后,山谷内一片狼藉。 “江南小子,给我出来!老子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必须拿你的头,好好磨磨刀!”虎王扛着大刀,怒气冲天的说道。 “着什么急啊,你们一个个赶着来送死,小爷自然要好好款待。” 山谷内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江南的声音在山谷内回荡,却无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所有流寇都警惕起来,他们又不傻,现在立刻意识到江南有所依仗,但这依仗是什么,就能耐人寻味了。 “在下是极北之地六城之一的齐家齐茂天,我齐家对江南小友并无敌意,只要你能交出玄阳古树,我齐家转身就走!” 这时一位身披黄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此人器宇轩昂,看起来很有气度。 “在下朔家朔云,江南小友把玄阳古树交给我,朔家可保你在极北之地安然无忧!”另外一个大家族的人站出来说道。 他们都不是流寇,反而是极北之地的大家族。 自从南宫家族把江南的位置透露出去后,不光是流寇,更有无数人都想抓到江南,毕竟他身上异宝众多,随便得到一个都能让人蜕变。 那群流寇满脸愤怒,这两大家族竟敢和他们抢东西! 不过罕见的是这群流寇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任由朔家和齐家开口,要知道这两大家族暗中支持了不少流寇大贼,说起来他们双方还是上下级的关系,下级怎敢冒犯上级。 “你们说交就交?小爷就是不交!” 江南的声音在山谷中传开,此时他突然现身在绝魂谷中央的大湖上,手握五龙圣剑,身上流动着一道赤练火气,宛若游龙。 “不交?看来江南小友还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啊。”朔家的朔云冷笑一声,他眼神阴翳的盯着江南,“若你想死在这里,尽管放手一搏。” 齐家的齐茂天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 江南未免也太狂妄了点。 “你说的对,会有人死在这里,但不是小爷,而是你们。”江南嘴角勾勒,只见他伸手一握,手里的一枚玉符瞬间被捏碎。 这时贝才出现在山谷的谷口,他学着江南的模样捏碎了一枚玉符,随后还把一面阵旗插入土中。 山谷的另外几侧,行孙,桃夭夭,姬念云三人分别落入阵眼中。 他们同样捏碎了玉符,刹那间一道阵纹波动席卷而出,谷内的所有流寇皆是被掀翻在地,这一刹那白面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转身就要走,但却被谷口的阵旗挡住。 “砰!”白面狠狠的撞在一道屏障上。 “糟了!我们中计了!江南根本就不是逃到了这里,他是故意把我们引诱过来的,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出路了!” 白面震惊不已,他大声的吼道。 “哦?不愧是雷火天君啊,换成别人恐怕根本没有反杀的想法,但你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只见齐茂天双手背负,大笑连连。 “只不过,你以为你的雕虫小技,能困住我们?” 齐茂天话音落下,随后瞬间对江南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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