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雪宫内,一处古老大殿中。 外面风雪飘飘,气温极低,而在大殿中,有几位老妪盘坐在地上。 她们老脸满是褶皱,白发苍苍,四周还有几个亲传弟子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在她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铜炉鼎,里面燃烧着汹汹烈火。 此时一道金光从烈火中喷涌出来,其中一位老妪伸手一抓,立刻抓到了这道金光。 “老七传来了消息,铲除姬念云的第一步计划失败了。” 那个老妪冷漠的说道。 其余几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而后坐在最中央的那位老妪冷冷一哼,当即开口道,“看来云熙也是早有准备。” “老宫主,我们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那个贱种如果真的接管了圣雪宫,我们数万年的基业都要毁于一旦。” “是啊,决不能让姬念云成为宫主……” 大殿内的人议论着,她们口中的贱种就是姬念云,她拥有域外人皇姬古的血脉,所以不被圣雪宫认可。 要不是云熙宫主护着,恐怕姬念云几千年前早就死了。 “慌什么?”中央那个老妪冷冷的说道,“云熙有办法救下姬念云,难道我们就没有第二个铲除姬念云的计划了?” “根据老七的消息,她已经撤走了所有对姬念云的保护。” “接下来她还会散布消息,告诉所有的流寇姬念云身上有张常虎的宝藏,最重要的是,就连丹塔通缉犯江南,也在姬念云身边,这则消息,会吸引所有流寇过去的。” 几个老妪阴沉的笑着道。 “如此正好,那就借一回刀,杀一回人!”这个阴沉的声音响起,随后几道精光射入了烈火中,顿时消息便传递了出去。 …… “这个张常虎,果然有不少我们贝家的东西!”贝才一脸气愤的说道,此刻他和江南等人已经到了张常虎的老巢。 几经周折,倒是找到了张常虎的藏宝库,里面的东西堆积如山,其中还有不少贝家的物资,这些要么是打劫贝家商队得到的,要么就是和章家合作吃下来的。 细细一算,光是贝家的东西就价值近千万灵晶。 这庞大的一笔财富,让贝才气的咬牙切齿。 “收了东西,我们现在就走。”江南淡淡的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小爷估摸着,那个霞长老已经散布了消息,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听闻此话,众人迅速收走藏宝库中的东西,随后转身离开。 张常虎的老巢还残留着一些流寇,不过他们实力不高,在江南一行人的雷霆手段下,尽数被杀,对于流寇,也不需要心存善念,这些人平日里作恶多端,该杀。 很快众人便上了飞舟,打算离开此地。 只不过就在这时,飞舟刚刚驶离张常虎的老巢,顿时就有数艘漆黑的飞舟迎面飞来,那飞舟上挂着黑色的旗帜,旗帜中央还有一个大大的刘字。 “糟了,这应该是张常虎的结拜兄弟,刘三炮来了。” 姬念云脸色一沉,她来剿匪之前就调查过张常虎,知道张常虎在这片地界有几个结拜兄弟,而刘三炮就是势力最大的一个。 果然,只见那几艘飞舟飞掠而来,直接把江南等人的飞舟给堵住了去路。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子本以为来的够早了,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更早。”只见一艘飞舟上走出一个光头的胖子,那胖子脸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刀疤。 这胖子摸了摸脑袋,他就是张常虎的结拜兄弟刘三炮。 “你们就是圣雪宫的人吧,还有丹塔通缉重犯江南,嗯,正好撞见了,那就都别走了。” 刘三炮狞笑一声,他笑起来脸上的刀疤像是活过来一样,狰狞可怕,十分吓人。 “喂,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贝才十分不爽的说道,他站在飞舟船头,当即拿出了贝家大少的气势,“我是贝家的大少,阁下若是愿意给个面子让我们过去,今后便算是我贝家的朋友了。” 听闻此话,刘三炮顿时大笑起来,他带来那群流寇们也都个个露出戏谑的笑容。 江南满头黑线,贝才不会真以为他们贝家的名号在极北之地好使吧? 要是好使,那么章家也就没办法抢占贝家的产业了,只怕在极北之地报章家的大名比贝家更好用! “贝家大少?原来有一条大鱼呢?哈哈哈,一网就能抓三条大鱼,我刘三炮这一回可是赚大了!”狰狞的笑声响起来,刘三炮戏谑无比的。 只见他伸手一抓,一柄大锤顿时在他手中浮现。 江南见状,他走上前去静静的凝望着刘三炮,“看来是消息已经传开了?” “你还不算蠢。”刘三炮笑呵呵的说道,“小子你倒是厉害,竟然能杀了张常虎,老子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正打算过来洗劫一番,没想到竟然撞见了你们。” “相见就是缘分,老子不喜欢动粗,你们老老实实的跪下来求饶,或许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刘三炮嚣张的态度,让江南等人很不爽。 这家伙也是一个大流寇,行事作风十分猖狂,虽然他是张常虎的结拜兄弟,不过显然所谓的兄弟也不值几个钱,一听说张常虎死了他立刻就过来搜刮张常虎的老巢。 “小爷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跪下来求饶,小爷可以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江南咧嘴一笑,他看出刘三炮是仙王境八重天的修为,和张常虎一个样,并且这个刘三炮修为虚浮,似乎还不如张常虎呢。 这种人,江南对付起来很轻松。 “大胆!”刘三炮眼神一狠,他没想到江南竟敢和他一样嚣张。 “我看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小子,别以为你弄巧成拙成了丹塔的通缉重犯就很了不起,老子今天就打残你,然后再把你送到丹塔去!” 只见刘三炮怒吼一声,瞬间抡起大锤对江南砸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那群流寇们,也瞬间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刘三炮可不和江南客气,他要的是一击即溃! 此刻江南等人心中一沉,这帮流寇显然很专业,能群殴绝不单挑,他们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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