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转身一瞥,只见一群脸上刺字的人拦住他们。 这群人的身份江南已经清楚了,他们脸上刺着一个白字,这显然就是白魔宗的人。 拍卖会开始之前,江南一拳杀了白魔宗的少主白降,此事引起轩然大波,不过随着拍卖会开始,不少人都已经淡忘了此事。 现如今,白魔宗的人再度出现,立刻让众人想起了拍卖会开始之前的事。 “呵呵,第一个出头的人出现了。” “白魔宗素来蛮横霸道,这小子拥有玄阳古树幼苗,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听说白魔宗的少主死了?好像就是死在这小子手里。” 众人议论纷纷,云通脸色骤变,他就知道不早点走肯定会有麻烦的! “姐夫,刚才我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麻烦到了想走都走不了!”云通埋怨的说道,他悄悄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想和江南划清界限。 只见白魔宗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他手里握着一块定位司南。 那块定位司南上缠绕着一抹黑气,黑气直指江南。 “是他!就是他杀了少主!” “红骨长老,此人是华家的大少华青阳,他身上还有玄阳古树的幼苗!” “少主带我们过来参加拍卖会,但却没想到被他……” 白魔宗的弟子们纷纷指着江南,添油加醋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白降此行虽然没有带长老出门,但他身为白魔宗少主,自然有护道长老在身边保护。 这位红骨长老就是白降的护道人,他不过是离开办了点事情,结果就发生了意外。 白降死了,红骨长老难辞其咎。 就算是把江南杀一万遍,只怕回到白魔宗红骨长老都得给白降陪葬。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江南身怀玄阳古树幼苗,如果能把这东西带回白魔宗,就算是白降死了又如何?只怕红骨长老不但不会受到责罚,还会得到嘉奖。 一株玄阳古树幼苗的价值,还真比一个少主高! “小子,你以为你能逃掉吗?杀了我白魔宗少主,你就是我白魔宗头号重犯,今天你就不要走了,把小命留在这里吧!” 红骨长老狞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只见他话音落下,立刻出手。 “嗖嗖!”一道冷风袭来,江南面色一沉,这老家伙出手就是杀招,他压根就没打算手下留情。 红骨长老是仙王境八重天的修为,他五指成抓,一道黑风在手中汇聚。 要是被抓到,怕是连皮带肉都得被刮下一大块! 江南不能动用五龙圣剑,并且还不能调动五阵灵助阵,此刻的他双眸泛红,手臂上汇聚出一道灵气,九龙劲瞬间爆发。 “砰!”一声闷响,江南以拳硬接了红骨长老一爪。 只见红骨长老后退了半步,江南后退了三步,他以仙王境三重天的修为,能抗住这一爪已经很不俗了,不动用自己全部实力的情况下,只用力禁九龙劲,能做到这一点着实让人惊讶。 “小子,你怎么会拥有这么大的力气!”红骨长老有些诧异,他面露疑惑之色盯着江南。 “本少天生神力,你有意见吗?”江南喘息一口,刚才那一拳还是太勉强了,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 如果动用全力,江南倒是并不害怕这位红骨长老。 连仙王境九重天他都能对上几招,更别说八重天了,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江南一旦动用全力身份必然暴露,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事情。 “老家伙,你以大欺小,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桃夭夭气恼的说道,她也知道江南不能暴露身份,关键是这时候云通就像是缩头乌龟一般,压根就不打算上前帮忙。 “我们是华家的人,你要是敢继续出手,别怪华家不客气!”桃夭夭双手叉腰,很是不爽的说道。 那红骨长老阴恻恻的一笑,“华家?很了不起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瞬间再度出手,这一次他拿出了一截骨头,这是他的本命神兵,那骨头上闪烁着红光,顶部凸起像是一个锤子。 红骨长老举起这根骨头就对江南敲了下来。 他要杀了江南,夺走玄阳古树! 此刻江南心中发狠,既然这家伙执意要找死,哪怕是拼着身份曝光江南也要弄死他,只不过还不等江南出手,一道白影却出现在他面前。 “红骨长老,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 此时云家家主云涛笑呵呵的出手接下这一击,他笑容渗人,让人不寒而栗,四周的人见状纷纷叹息起来,今天红骨是杀不了江南了。 一阵仙王境九重天的威压铺开,红骨长老脸色一变,连忙后撤。 “华少是我云涛的女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红骨长老能否给我一个面子,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如何?”云涛眼里闪烁着一道寒芒。 “哼,此子杀了我白魔宗少主,你说此事揭过就揭过?”红骨长老满脸怒容的说道。 “什么?”云涛瞳孔一缩。 白魔宗素来嚣张跋扈,并且还是黄门七十二宗之首,即便是云家也不想招惹这样的疯狗宗门,现在江南杀了白魔宗少主,这事儿云涛可不想管。 “原来如此,华少你怎么这么鲁莽?” “我看你还是等你华家的长辈过来好好处理此事罢了。”云涛双手背负,转身就要走,四周的人嘴角一抽,云家还真是墙头草啊。 “爹!”云通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耳语一番,“华少手里有玄阳古树幼苗,白魔宗的根本目的,其实是要夺走这个宝贝,我们云家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听闻此话,云涛身子一抖。 他转过身来,看向江南的目光一片炙热。 “此话当真?”云涛眼神灼灼,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云通连忙点头,这会儿云涛又重新挡在江南面前,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云涛的女婿,你白魔宗也敢问罪?” “反了天了!这里是流苏城,不是你白魔宗的地盘,你要在这里动我的宝贝女婿,没门!”云涛一改刚才的嘴脸,他的态度变了又变,四周之人纷纷扶额,这个云涛确实是唯利是图。 江南满头黑线,云涛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云涛,你莫非一定要和我白魔宗为敌吗?” 红骨长老怒吼一声,眼中杀意愈发旺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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