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贝家,可能不能继续支持你了。”贝才叹了口气,他眼神有些飘忽。 之前贝家家主可是说过,只要江南能夺得圣丹会第一,那么贝家今后将会绝对支持江南,但现在迫于丹塔的威慑,即便是贝家也不得不屈服。 贝家商会很大的一笔收入来源就是丹塔的丹药佣金,一旦丹塔切断了这个渠道,贝家也会元气大伤,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贝家家主也不得不选择放弃江南。 “小爷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江南淡淡一笑道,这个结果他已经猜到了,贝家商会毕竟只是一个商业组织,想让他们抗住丹塔的压力,几乎不可能。 “另外九大势力大部分都开始通缉你了,他们给的悬赏价值很高,这东角域是待不下去了,要不咱们跑路吧!”贝才兴奋的说道,被人通缉还这么高兴,贝才的脑回路也是清奇。 江南皱起眉头,他缓缓摇头。 “跑?现在可不到让小爷跑路的时候!”江南咧嘴笑道,“不过小爷确实要离开东角域,毕竟中天域才有冥河和归墟,小爷要去那里。” 江南的目标是救活谢秋容,圣雪宫的云熙宫主已经告诉他了,光凭黄泉冥古气是救不了谢秋容的,黄泉界饱含万千小世界的神魂,最终归宿都是冥河与归墟。 要救人,就要去中天域进入归墟。 江南要去圣雪宫就是为了弄清楚怎么去中天域,同时再询问一些关于冥河与归墟的详细情况。 “那现在怎么办?本少这段时间闲的不行,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贝才表情有些期待,他不想听他老爹的安排,跟着江南出去闯荡多刺激。 江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贝才这货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贝家大少的身份,要是能交换,别人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亏贝才还满脸嫌弃自己的身份。 “还是照旧,先去圣雪宫,然后离开东角域。” “但是离开之前,小爷要给东角域留下一份大礼,最起码要让丹塔把小爷的大礼给收了!”江南眼中精光爆射,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森然弧度。 贝才兴奋无比,他已经有些期待了。 不过这时桃夭夭伸出手来,很是傲娇的说道,“贝胖子,那把神兵呢?” “什么神兵?”贝才装傻充愣,但桃夭夭可不上当。 “你别装了,什么高人委托出售,分明就是假的,那排名第八的神兵就是你从贝家拿出来的对吧?那东西本小姐要了。”桃夭夭伸手一摊,贝才顿时委屈的不行。 这个姑奶奶要东西还真不客气。 那把九霄雷动枪可是价值几千万灵晶的宝贝啊,本来只是拿出来当个噱头的,没想到被桃夭夭看破了。 “姑奶奶,你可小心点啊。”贝才从储物袋中一掏。 顿时一杆硕大的长枪出现,不过那重量可不是贝才能够掌控的,很快他就拿不稳,任由长枪摔在地上了。 桃夭夭见状,连忙推了推江南,“你不是要这东西吗?” 江南也不客气,贝才这家伙是个大户,不坑一把大户可不是江南的习惯,只见江南拿出了五龙圣剑,随后五道灵气瞬间释放出来。 那灵气直接钻入了长枪中,一道银龙突然出现,这是那柄九霄雷动枪的器灵! 神兵有灵,神兵榜上排名前三十的兵器都有器灵存在,五道阵灵要吞噬的,就是这个器灵! 只见五阵灵各自施展力量,竟然直接把那道银龙器灵给拦腰斩断! 随后丝丝银白的光芒被五龙圣剑吸收,江南的这把剑,渐渐的镀上了一层银光,这是吸收了九天雷动枪的器灵。 贝才见到这一幕,不由的大吃一惊。 失去了器灵,这柄枪算是废了一半,他正有些心疼时,从五龙圣剑中钻出一道金色的龙气,这道龙气沁入九天雷动枪内,竟然直接改变了这柄神兵的颜色。 “咦?大哥你的剑这么客气?还能馈赠一个器灵出来?”贝才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说道,既然器灵返回了,那这柄神兵只需要好好培养一段时间,还是能恢复过来的。 “不知道。”江南耸了耸肩膀,他也不知道五阵灵究竟干了什么,反正看五龙圣剑,似乎增强了几分,就是不知道究竟拥有什么威力,开起了什么新东西。 就在这时,叶老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外面的几个婢女见到了江南。 “江南小友果然气度不凡,老夫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更觉得雷火天君之名半点不虚。”叶老大笑着说道,他是贝家商会的拍卖总负责人,实力也是极强。 最重要的是对贝家十分忠心。 “叶老,没有人知道我大哥在这里的消息吧?”贝才连忙紧张的问道。 江南身份十分敏感,一旦暴露,恐怕他们贝家商会可保不住江南,叶老自然明白这一点,虽然贝家明面上不再帮助江南,但暗地里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这个自然,老夫已经安排妥当了。”叶老笑呵呵的说道。 “多谢叶老了。”江南咧嘴一笑,他在东角域的靠山不多,贝家商会算是一个,而且很值得信任。 “江南小友客气了,既然您是大少的兄弟,那自然是我贝家的朋友,对于朋友,我贝家从来都是肝胆相照。”叶老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就在此时,外面却陡然传来了骚动。 “丹塔通缉重犯江南就在里面,快来人啊!” “通缉犯江南就在这里,来人,来人!” “快把他堵住,别让他跑了!” 几个婢女的声音传来,房间内的几人脸色瞬间大变,江南眯起眼睛,刚才开门的时候,那几个婢女见到了他的真面目。 “叶老,这是怎么回事!”贝才大惊,他有些气愤的看着叶老质问道。 “这……”叶老脸色一僵,他刚才还夸下海口说安排妥当了,结果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 江南迅速恢复了华青阳的易容,随后就见到房门被人撞开。 “江南在哪儿呢!” 云通满脸杀意的闯了进来,他看清了房间中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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