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匠人就位,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枯石上。 贝家商会十分专业,他们本身也经营枯石生意,所以请来的匠人也是一位大师。 只见这位大师手握一柄小刀,鼓动一阵灵气覆盖在小刀上,他下手很有技巧,用小刀轻轻剥开了这枚枯石的外层。 这时一阵澎湃的灵气喷涌出来,瞬间席卷整个拍卖会场。 那位大师眉头一皱,他有些担忧的看向十号包间,随后缓缓开口道,“灵气外放,这枚枯石里面的东西已经锁不住灵气了,只怕……” 随着此话出口,包间内的云通两眼一黑。 这二十五万灵晶算是打水漂了。 江南脸色古井无波,反正又不是他花钱,花云家的钱,办自己的事,这不是挺好的吗?就算是开不出东西也无妨,损失又不用他背。 “阁下,还要继续开吗?”那位匠人有些无奈的问道。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这枚枯石内部已经没有天材地宝了。 继续开下去,只会徒增笑料,为了给江南保留一些面子,所以他才会这么问,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可都眼睁睁的看着,一旦真开不出东西,那这件事情恐怕会迅速传开。 到时候十号包间的主人身份曝光,只怕江南和云家会面临极大的嘲讽。 “哈哈哈,花了二十五万灵晶,买了这么一块石头。” “是不是今后我路上捡一块石头,都能用这个价格卖出去呢?” “那我们可要发财了,不知道十号包间的人还收不收石头……” 拍卖行内气氛很快活,所有人都在嘲笑着江南。 花费二十五万灵晶购买一块破石头,这种事情能让他们笑话一整年,要是让他们知道江南的身份,恐怕他们都敢指着江南鼻子嘲讽。 包间内云通脸色阴沉似水,他有些不爽的看向江南说道,“姐夫,要不我们不开了吧,现在已经成笑话了。” “开!”江南面不改色的做出了决定。 那个匠人得到消息后满脸无奈,他只能继续开刀,只见灵气裹在他手上,手中小刀也像是活了过来一样,随着匠人伸手一抹,那枯石仿佛抽丝剥茧一般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被他用小刀飞快的剥开杂质。 江南看着这个匠人的动作,不由自主陷入一种玄妙的境界中。 那匠人只需要随手一抹,似乎就能感受到万物的脉络。 随后更是游刃有余,刀随心动,指哪切哪,这种自在如意的动作,让江南两眼闪过道道精芒,他脑海中的法禁此刻竟然开始释放出玄妙的奥义。 拍卖会场中的匠人以极快的速度拆解了这枚枯石,不一会儿一株形似小树的药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是玄阳古树?” “不会吧,真开出东西了?” “这可是价值无量的宝贝啊!真被开出来了?” 顿时全场的目光都锁定在这株药材上,那是玄阳古树,本体是黄泉界极为珍惜的药材,传闻一截玄阳古树的树枝磨成粉都能生死人肉白骨,这是和沙漠妖花齐名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玄阳古树千年结一次果,每次只结一枚玄阳果。 这东西对仙王境九重天的强者有极大的帮助,吃下玄阳果能够增加进入半帝境界的几率! 此刻会场内众人再度喧嚣起来,所有人都目光火热的看向这株玄阳古树,更有甚者已经跃跃欲试,他们打算开抢了! 这种东西一旦出现,立刻就会引起腥风血雨。 “诸位,冷静点,这株玄阳古树已经死了。”只见贝家商会的那个老者眉头一挑,他身上释放出一阵极强的气息,他是仙王境九重天的强者,一身威压释放出来,众人立刻清醒。 “死了?” “这种极品天材地宝,竟然已经死了?” “死了的话,那就不值钱了,二十五万灵晶买一株死了的玄阳古树,那还是亏啊……” 众人纷纷叹了口气,这要是活着的玄阳古树,恐怕立刻就会引起众人哄抢。 可惜这玩意已经死了,那终究是一个笑话。 “我已经说过,灵气外放,这里面的药材肯定死了。”那位匠人十分遗憾的说道,随后拍卖会场中爆发出一阵阵大笑来。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十号包间。 原本还有所期待的云通顿时脸色冷漠下来,他缓缓摇头,很是恼怒的看向江南。 江南依旧沉浸在刚才玄妙的境界中,压根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就在这时,贝家商会的那个老者眼神一抖,他快步走到这株枯死的玄阳古树前,只见他伸手一敲,顿时这株古树化为了灰烬,直接散落下来。 一片尘埃弥漫,但在那灰烬堆中,一道绿芽缓缓生长出来。 “种子!幼苗!” “这是玄阳古树的幼苗!” “谁能得到此物,那就意味着能够栽培出一株玄阳古树!” 刹那间,拍卖会场大乱,所有人纷纷站起身来,就连十个包间中的人都蠢蠢欲动。 谁能想到玄阳古树已经枯死,但内部却养育出一株新的嫩芽,这就是玄阳古树的幼年期,只要能精心栽培起来,那么此物一定能成长为玄阳古树。 “那是我的!” 会场内有人暴呵一声,瞬间出手抢夺。 “放你娘的屁,你敢抢老子的东西?”另外一人当即愤怒,只见他大手一拍,瞬间一道灵气朝玄阳古树的嫩芽抓去。 其余人等纷纷出手,如此天材地宝就在面前,他们不抢那不是蠢吗? “噹!”一声钟鸣传开,包间内的江南清醒过来,他眼皮子跳了跳,他好不容易进入那玄妙的境界,马上就要领悟法禁了,结果被这声钟鸣给敲醒。 “江南!快去,那是我们的宝贝!”桃夭夭满脸激动,她指着下方的玄阳古树幼苗说道。 云通气的跳脚,嘴里大喊着那是我们云家的东西! 不过不需要江南出手,贝家商会的那个老者掏出一尊金色的大钟,直接罩住了这株玄阳古树的幼苗。 “谁敢在我贝家商会乱来!争抢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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