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城,距离白光城五万里之遥的另一座城池。 这里的规模比白光城要小不少,就连飞舟停泊的空港也少了许多。江南的飞舟缓缓驶入天光城,他停靠后立刻用收纳飞舟的灵宝将飞舟收起来。 桃夭夭跟在江南身后,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江南了,甚至主动抓着江南的衣角,寸步不离,江南对这个跟屁虫十分无奈,不过知道她是青龙族的人后,江南并不排斥带着桃夭夭。 进入天光城中,江南并不着急去丹塔,反而把自己和桃夭夭易容了一番,来到一处酒楼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桃夭夭憋了一路,现在总算安全了,她总算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想知道小爷的名字做什么?”江南咧嘴一笑说道。 桃夭夭咬着红唇,认真的盯着江南道,“你身上,有我青龙族的血脉力量,你是我青龙族的族人,你不是凡人!” 此话一出,江南眉头一挑,妖兽就是灵兽,只是叫法不同,他们本就是同根同源。 江南疯神血脉爆发,桃夭夭自然能够感知到,但通过桃夭夭的说法,江南不难猜出兽帝极有可能就是青龙族的族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蛮荒界。 “你先和小爷说说,为什么要偷裂魂宗的龙珠。”江南淡淡说道。 如果不是遇到了桃夭夭,或许江南也就不会身陷旋涡了。 以他丹塔内阁成员的身份,裂魂宗就算是妖魔道也绝不会主动招惹内阁之人。 “你没听见裂魂宗的人说吗?他们杀了一头小龙,抽筋扒皮……”桃夭夭眼眶一红,她美眸中流露出一抹失落之色,“那头小龙,就是我弟弟。” 江南闻言一愣,原来如此,难怪桃夭夭会不顾一切的偷出龙珠。 这龙珠,就是龙眼,是桃夭夭弟弟的眼睛。 桃夭夭深吸口气,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我实力太弱了,只能拿出这点东西,我原本想救出我弟弟,但没想到我弟弟却被他们残忍杀害……” “裂魂宗,等我回去告诉父王,一定要把他们全灭了!” 听到此处,江南给桃夭夭倒了一杯酒,后者一口喝干,被辣的眼泪流淌。 “小爷叫江南,域外之人,但和你们青龙族,有点关系,如果有机会,或许小爷会去一趟你们青龙族。”江南淡淡的说道,兽帝的嘱咐他还记得,不过青龙族的族人还能被裂魂宗猎杀,可见青龙族过的并不好。 别说是让他们庇护江南了,恐怕到时候因为江南拥有丹塔内阁的身份,青龙族还要求着江南庇护。 “你现在就可以去啊,我带你去!”桃夭夭连忙说道,江南刚才帮了她大忙,还拥有青龙族的血脉,这份关系摆在这里,青龙族有什么不能去的。 “暂时走不脱,小爷我可是圣品炼药师,即将参加丹塔的圣丹会呢。” 江南咧嘴一笑,桃夭夭毕竟是妖兽,她没有人族那么复杂的心思,因此江南对桃夭夭无形中多了几分信任。 “况且现在我们并不安全,你不会认为杀了那个裂魂宗长老我们就能溜之大吉了吧。” 听见江南的话,桃夭夭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你是说,我们会被追杀吗?”桃夭夭一脸惊疑的问道。 江南笑而不语,他伸手一指,只见酒楼下出现了一行人,桃夭夭顺势看去,只见黄龙真人等人出现在天光城,他们面色不善四处搜寻着什么。 “裂魂宗宗主!”桃夭夭瞳孔一缩,动作迅速的钻到桌子底下藏起来。 这古怪的一幕让江南哭笑不得,“裂魂宗的宗主认不出我们,我们易容了!对了,你说裂魂宗的宗主也来了?在哪里?” 桃夭夭之前闯入裂魂宗的时候,见过他们宗内供奉的画像。 所以当她刚才一样见到一个灰衣人时,立刻吓得浑身发抖,只见桃夭夭十分慌张的坐在江南身边,她悄悄指着大街上一个灰衣人。 江南目光看去,那个灰衣人样貌神俊,并且看起来极为年轻。 只不过修行的修士外表不代表真实的年龄,别看那个裂魂宗宗主模样年轻,说不定已经是几千岁的老怪物了。 “这就是裂魂宗宗主?”江南面露古怪之色,他能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杀意。 大街上的人见到此人,也都纷纷躲避开来,丝毫不敢靠近。 只不过黄龙真人却是一个例外,他仗着自己是黄门真人,在天光城谁都不屑。 江南瞳孔陡然一缩,没想到黄龙真人和裂魂宗宗主都来了,他们的目标,恐怕都是江南,还好江南早有准备,他的易容术在蛮荒界时就已经出神入化,因此并不担心被发现。 “江南,现在我们怎么办?裂魂宗的人来追杀我们了,我们逃不掉的!” “他们妖魔道手段很多,一旦靠近他们,就算是易容也会被发现!”桃夭夭十分激动的说道,她实力微弱,压根就没想过会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 那个裂魂宗的宗主,少说也有仙王境八重天的修为。 “怎么办?凉拌!正好小爷的仇家也来了,他们撞在一起,显然互不认识,这倒是让小爷有了操作的空间。”江南咧嘴一笑,他突然想到当初在蛮荒界利用易容术反复横跳的事情了。 没想到来了黄泉界,还有这种机会。 只见黄龙真人直接走入了大街上最豪华的那间客栈中,他要了一间最豪华的房间,而裂魂宗的宗主也是同样去了那家客栈,只不过他倒是低调多了,只要了一间普通的厢房。 江南抬起头来看向天空,马上天就黑了。 “月黑风高,今晚会很热闹!”江南眯起眼睛,嘴角勾勒起来。 “江南,你有什么计划吗?”桃夭夭有些疑惑的看着江南,“快和我说说,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做到。” 在仙王境八重天强者的面前,只怕江南根本没有应敌的能力。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桃夭夭帮江南就是帮自己。 “很简单,听说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吗?”江南目露戏谑之色,“今晚小爷就给他来个无中生有!” 桃夭夭一脸疑惑,什么三十六计,什么无中生有。 江南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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