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掌握着擎天商会,许多事情都由家主秦耀青说了算。 但为了限制秦耀青的话语权,秦家还有一个长老会,这些长老同样掌握着极大的话语权,此时这些长老走出来,秦耀青的脸色变得无比尴尬。 “诸位长老,这一次韵儿在玉箫山脉中遭遇危险,如果不是江小友,恐怕韵儿就回不来了。”秦耀青深吸一口气说道,“如今我们秦家不感谢他也就罢了,还要赶他走?” “这岂不是让人唾弃我们秦家忘恩负义?” 这番话说出来,那些长老们都是脸色阴沉。 秦耀青说的很对,他们秦家很要面子,尤其是经营着一个商会,他们容不得半点负面影响。 按照常理,江南救了秦韵,秦家自然要感谢江南。 但可惜江南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可是灵宝宗的古铭长老,这是秦家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人家一句话就能让秦家灭亡,如果继续收留江南,恐怕秦家真解释不清了。 “爹,这都什么时候了?”秦虎连忙说道,“张宝是古铭长老的亲传弟子,现在张宝死在这小子手中,人家肯定要报仇。” “到时候古铭长老来我们秦家,可就不是单单只找这小子的麻烦了。” 听闻此言,秦耀青也开始沉思起来。 作为秦家的家主,秦耀青不得不为秦家考虑,因此秦耀青眼中饱含歉意,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江南,看来只能让江南离开秦家了。 江南看见秦家这份态度,当即便明白他们的想法了。 “呵呵,没想到你们秦家竟然卸磨杀驴,也罢,小爷我走就是了,只不过今后你们秦家有难,可千万别来找小爷攀关系。”江南一脸不屑的说道。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江南不会舔着脸求着留下。 区区一个白光城的秦家罢了,江南压根就不放在眼中。 “江南……”秦韵有些焦急,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不必多说了,秦小姐,你别忘了答应过的事情。”江南淡漠的说道,随后便大步走出了秦家。 “哼,装神弄鬼,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秦虎冷哼一声说道。 “秦虎!你知不知道我们做生意的,失信于人是什么后果!”秦韵十分恼怒的说道,她转身看秦耀青,“爹,江南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回不来!” “现在我们赶他走,那还像话吗?今后白光城还有我们容身的余地吗?” 秦耀青也是无奈,秦家根本不是灵宝宗那位古铭长老的对手。 为了保全秦家,秦耀青也只能出此下策,不过他倒是眼前一亮,对秦韵说道,“这样吧,你带江小友去我秦家的客栈住下,也算是我秦家招待他了,这里有三万枚灵晶,算是我们秦家对他的补偿。” 秦耀青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秦韵,后者无奈一笑,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 走出秦家,江南朝大街上看了看。 不得不说黄泉界的城池就是庞大,就连接到都宽阔无比,江南正思考着要去何处时,秦韵匆匆走了出来,她俏脸上红扑扑的,一路跑出来让她气喘吁吁。 “江南,我先带你去我秦家的客栈住下吧,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抱歉。” “我们秦家也没有办法,毕竟张宝背后还有个灵宝宗……”秦韵满怀歉意的说道,这下江南更好奇了,那个所谓的灵宝宗究竟是什么势力?竟然能让秦家这么忌惮。 很快两人边走边说,朝着秦家的一处客栈赶去。 黄泉界东角域势力极多,这个灵宝宗就是其中之一,并且这个灵宝宗还是黄门七十二宗之一。灵宝宗主打炼丹炼器,因此取了个灵宝的名字。 灵宝宗又有三大长老,其中炼丹最厉害的那人就是古铭长老。 由此可见,这个古铭的身份极为不俗,并且因为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之术,他的名声在整个流火郡都是极为响亮的。 张宝走了狗屎运,竟然能成为古铭长老的亲传弟子,并且古铭长老极为护短。 现在张宝的死和江南有关,古铭长老肯定会为张宝报仇,这也是秦家不敢收留江南的原因。 到了客栈中,秦韵立刻让人准备了最好的房间,带着江南住进去。 江南明白了古铭长老的身份后,倒是原谅了秦家众人的态度,在家族的生死存亡面前,他们确实顾不得江南了。 “江南,实在是抱歉,我们秦家有苦衷,所以只能委屈你了。”秦韵叹息一声,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流露出一抹哀愁之色。 江南倒是并不在乎,他笑了笑说道,“无所谓,小爷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只需要回答小爷几个问题,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 听到此话,秦韵顿时眼前一亮,“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来到黄泉界也有一些日子了,不过江南还是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现在正好结交了秦韵,他倒是要问清楚几个必要的问题。 “你知道黄泉冥古气是什么吗?”江南缓缓道,他眼神有些期待的盯着秦韵。 “这……虽然我擎天商会经常收购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你说的黄泉冥古气,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东西有什么特点吗?”秦韵古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个名字。”江南嘴角一抽,当初人皇也没有给他详细介绍这种东西。 “很抱歉,我确实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秦韵脸色十分尴尬,她一脸无奈的说道。 “下一个问题,你知道圣雪宫在哪里吗?”江南换了个问题,寻找黄泉冥古气遥遥无期,干脆先把人皇的送信任务做了。 况且现在江南得罪了黄门和宋族,说不好已经被通缉了。 因此江南得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你竟然知道圣雪宫!”秦韵有些诧异,她一脸古怪的盯着江南,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鄙夷,“你不会是从哪里听说了不好的传闻,所以就想去圣雪宫见识见识吧?” 面对秦韵无厘头的问话,江南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不好的传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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