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越看着谢砚,看着他也是满脸疲倦,他交代:“师兄,辛苦你们了,你们也要注意休息,不要把自己熬垮了。” 谢砚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他好歹每天晚上都能睡觉,黎歌就不一样,那个姚夫人很依赖她。 一直缠着她,连觉都睡不了,还要每天观察患者的情况,最累的还是她。 萧靖越直接带着黎歌回家休息。 这里离清苑不远,开车四十分钟左右。 路边的樱花开的很漂亮,春风中,落英缤纷,春色渐浓。 萧靖越却没有心思欣赏路边的风景,不停的观察后视镜里,黎歌躺在后座上,睡得很沉。 萧靖越一路开车回到清苑。 他把车停在门口,就急忙下车,打开后坐车门,把黎歌小心翼翼的抱出来。 然后直接抱着她上楼去休息。 萧靖越这十天因为黎歌不在,他也没有休息好,习惯了她在身边,只要她不在一晚,他就无法入睡。 昨晚在公司加班,今天一早就过去找黎歌,刚进门就看到她晕倒了。 萧靖越一路抱着她回到房间,把她外套脱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 他也很累,他也脱了衣服抱着老婆睡觉。 萧靖越小心的把她抱在怀里,感受到她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心才安心。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气息,那种失而复得的心落到了实处。 他静静的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待在医院,也不愿意去实验室。 实在太辛苦了,她更喜欢设计。 他更喜欢她每天陪着他的日子。 连日没睡,萧靖越也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 奢华大气的房间里,只有夫妻二人均匀的呼吸声。 萧靖越没想到的是黎歌又像以前一样,一睡就是三天。 他在家整整陪了她三天三夜,到了第三天的夜里,她才醒过来。 萧靖越看到她睁开眼睛的瞬间,紧张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老婆,你终于醒了。” 开口的声音很沙哑,每个音节仿佛被轻轻撕裂了一道小口子,颤抖而激动。 他那突然睁开的眼睛就像太阳,炽热又万丈光芒,让他黑暗的心瞬间被照亮。 他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可以失去她和孩子们。 黎歌茫然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萧靖越说的终于两个字,让黎歌意识到自己可能睡了好几天了。 她紧张的看着萧靖越:“萧靖越,梁勋怎么样了?” 萧靖越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别的男人。 他有些吃醋了,脸色倏然一沉,“不知道。” 黎歌一听他这吃醋的声音,就是很无奈:“老公,你还好吗?我睡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很担心?” 萧靖越这才心情好了很多。 “嗯!这几天我都陪着你一起睡,还好。” 他温柔的回答她,拉着她的手,反复捏着玩,她终于醒了。 “梁勋中的病毒是回春研发的,你的实验室那边有狮王的人。” 她睡了三天,这三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靖越告诉她:“这三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很平静,只有一个消息,梁总突然消失了,他的家人和大家都找不到,这是你晕倒之前对傅队说的,现在梁勋在外人眼里是死人,但他的命已经保住了,谢砚师兄每天都在给他治疗,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黎歌松了一口气,她静静的躺着,躺太久了,全身又软又酸。 想起过去的十多天里,她真的很累。 萧靖越看着她瘦了很多,很心疼,“老婆,特效药很成功,我们把特效药延迟半年上市。” 黎歌问道:“为什么要延迟?” 萧靖越也不想这样做,他有自己的目的,“你的主要目的是把回春引出来,而他的病毒出现在了我们公司,我们公司里有他的人,可能不止一两个,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梁勋的命保住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被别人暗下杀手。” “他的家人那边我暂时没有管,让他们继续闹下去,就想看看到底谁是幕后主使?” 他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目光却炙热的看着她微微红润的小脸,睡饱了,她精神好了很多,脸色红润明艳。 萧靖越看着无比的心动,“老婆,我想你了。” 他顺势抱着她不盈一握的腰。 黎歌这才想,两人快有小半个月没有在一起了,他憋坏了吧。 黎歌侧身面对着他,眸底划过一抹狡黠:“萧靖越,我不就在你身边吗?有什么好想的?” 她主动靠近他,享受他给她的安全感。 萧靖越在她头顶上吻了一下,“就这样抱着也很想,很香!” 他声音渐渐变得痴迷。 黎歌就知道他忍不住。 他想她就给,她也想他了。 她双手渐渐环上他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温度。 这对萧靖越来说,无疑是一种热情的邀请。 他眸底划过一抹笑意,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把灯关了,房间里瞬间黑了下来。 黎歌很快被炙热的火焰吞噬,浮浮沉沉许久,萧靖越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沙发上,书桌上,墙上,萧靖越几乎都来了一次。 萧靖越很累,黎歌却很精神,大概是说了三天的缘故。 “呼……”萧靖越累的大面躺着,俊颜潮红,气息粗重,可他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他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爱她的感觉真好! 黎歌却感叹他体力是真的很好。 她身体轻轻晃动一下,那股冲击力还在,她身体发颤,忍不住埋怨:“萧靖越,你这体力也太好了吧?这十天都被你一次性讨回来了。” 黎歌看着外边,天都要亮了,就……很无语。 萧靖越深吸一口气,缓解颤动,许久后,他才恢复正常,侧目看着她精神抖擞的,他一愣:“老婆,看你还很精神,是我没有尽力吗?” 黎歌:“……” 她眼神防备的看着他,“萧靖越,你别再想了,谁说我不累,天都快亮了,快点睡觉。” 黎歌从来不习惯酸情的话语,她和萧靖越之间都是动作表达爱意。 表达爱意的方法很多种,而萧靖越认为床上才是证明他的爱意最浓。 “嗯!”萧靖越拥着她,“老婆,晚安!” 只有经历过失去,才会明白在一起有多美好。 两人睡到中午才醒过来,萧靖越一醒过来就接到了楚逍的电话。 楚逍那边的声音很着急:“四爷,出事了,你快来公司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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