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雨一愣,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怎么会想到是在做梦? 想逃避,他才是在做梦! 她冷嗤:“云青霄,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快点醒醒,这个女人要把你带走。” 白思雨不得不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 云青霄一愣,心底一股剧痛让他全身颤抖。 他不是在做梦,他真的伤害了顾北,顾北离开了他。 他怎么会对她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 他刚才脑海里浮现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他弄丢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脑海里浮现她冰冷绝望的眼神。 “我愿意给她骨髓,但是以后,云青霄,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一别两宽。” “啊……”云青霄痛苦的大叫。 傅彤这是才清醒过来,怔怔的看着痛苦的云青霄。 他……他怎么可能会恢复记忆? 他不可能会恢复记忆的。 那个人说,除了苏木,没有人能让她恢复记忆。 黎歌怎么会解毒? “青霄,你爱的人是我,你好好看看我,你爱的人是我呀。” 她费尽心思得到的男人,现在正在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痛苦。 云青霄听到她的声音,猛的看向她,那双猩红如刀的眸子,让傅彤一怔。 她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白思雨看着不要脸的傅彤,怒吼:“傅彤,云青霄都已经恢复记忆了,你还好意思说那样的,你给云青霄下药,让她和顾北之间的感情破裂,你忘了我姐姐说过的话了吗?偷来的幸福,总是要下地狱的。” 傅彤痛苦的看着云青霄,一脸绝望:“青霄,你不要相信她们的话,我没有对你做过那些事情,那些事情都是顾北做的,顾北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想离开你,所以才给你下毒的。” 反正她们手里没有证据,她怎么说都可以。 白思雨气的脸都红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居然倒打一耙。 “傅彤,你还算是个人?顾北捐骨髓救了你,你居然说出这样恶毒的话,下毒的人明明是你,现在去倒打一耙,不把你这个女人送到监狱里,我他妈就不白思雨。” 白思雨气疯了。 冲过去就要打傅彤。 可是云青霄却比她更快一步。 云青霄愤怒的一脚踢在傅彤的肚子上。 与此同时,萧靖越和顾北也来到了门口,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啊……”傅彤疼的紧紧的蜷缩着身体。 她痛苦的看着云青霄杀人一般的眼神,她不可置信,云青霄会对她动手。 “云青霄。” “傅彤,你把我当傻子吗?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你费尽心思接近我,就是为了让我和顾北感情破裂。” “后面你得了白血症,因为同情你的遭遇,我想尽办法救你,可是你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你竟然利用催眠术和下毒,硬生生的拆散了我和顾北,你真是该死。”云青霄愤怒的语气像一股巨浪压下来。 让傅彤瞬间没了力气。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真的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黎歌看着盛怒的云青霄,觉得他现在还不够痛苦。 她冷漠的开口:“云青霄,在你逼顾北给她捐骨髓的时候,北北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因为你那段时间早出晚归,再加上你对她若即若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是答应你,在不麻醉的情况下给眼前这个女人捐了骨髓,你知道没有麻醉她有多痛苦吗?” “啊……”云青霄痛苦的不能自持,他情绪瞬间崩溃。 他嘶吼:“黎歌,你是她的姐姐,你视她如命,可你为什么要在那样的情况下给她做移植手术,虽然是我逼她的,可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你为什么要让她给这样的一个女人捐骨髓,我被药物控制,被催眠术控制,可你们都是清醒的,你们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让事情变成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黎歌冷漠的说:“她自愿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你是被药物控制了,顾北并不希望你不快乐,你爱上了其他女人,她也想成全你,就算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她也要让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得开心快乐,她是这样爱你的,因为你不开心,她也不开心。” “你和她在一起好几年了,你难道不知道她的性格吗?她做每一件事情都会深思熟虑。” 虽然她失忆了,但和顾北相处了一段时间,很了解她的脾气。 云青霄痛苦的坐在地上,本就无力的他,此刻连说话力气都没有。 他不敢想顾北当时是多么的绝望,是多么的痛苦。 因为他顾着傅彤,她难过,伤心,她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 云青霄瞬间反应过来,“黎歌,你说,北北怀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萧靖越.黎歌.白思雨:“……” 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呵呵……”云青霄惊喜的从地上爬起来,哭笑着看着萧靖越:“萧靖越,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萧靖越同情的看着他,“恭喜你!” 不过他还是要补上一句扎心的话:“但顾北已经离开了。” 云青霄激动的情绪被一盆冰冷的水浇灭,透心凉,让他置身于冰窖。 “她在哪?”云青霄着急的问。 萧靖越:“F国。” 云青霄神色一怔,她要去找北北。 “我要去找她。” 萧靖越凝眉说:“我知道你很着急找到顾北,但离开之前,要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在走。” 云青霄猛的看向傅彤,这女人身体里居然流着北北的骨髓。 傅彤触及她冷漠的眼神,害怕得颤抖,她失败了。 她朋友圈里那些华丽的炫耀,以及用云青霄的钱,买的那些奢侈品,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云青霄一步一步来到云青霄面前,看着傅彤,一字一顿:“傅彤,我诚心帮你,你却算计了我,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傅彤颤抖着声音问:“云青霄,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不选,我就选择你,在这个世界上,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云青霄听这话,只觉得恶心。 他冷笑:“你也配说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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