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不由愣住,古长青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怀疑杜云不是杜云了? “说到底,这都是你的推测。 杜云是魔修,自然就有毁尸灭迹的能力。 你没有见到尸体,并不能说明什么。” 杨青云有些不服道。 “没错,我只是怀疑,不能确信。 带着怀疑进入因果幻境,我对杜云多留了不少心眼。 杨青云,你手中的折扇呢?” 古长青看着杨青云道。 “折扇能够说明什么?” “折扇是杜云装成君子的重要道具,作为一个常年装君子的魔修,他手中的折扇意义非凡。 然而你变成杜云后,折扇几乎很少拿出来,偶尔装装样子,所以我说,你根本不懂杜云。” “说的你很懂杜云一样?” “我不懂杜云,但是我明白折扇对杜云的意义。” 古长青没有过多解释,他曾经为了压制血脉的暴戾,也曾手持折扇修心。 所以他很清楚,一个想要将自己扮演成另外角色的人,是非常注重能用的道具的。 怎会如此轻易就丢掉。 “不过有一点你们做的很好,中间我也确实被你们误导了,让我怀疑我自己推测错了。” 古长青继续道。 “你是指哪一方面?” 杜可卿疑惑道。 “凡域的幻境,你们并非本体吧?” “没错,是我们斩下一部分神魂衍化的化身。” “也对,毕竟你们为了防止我们看出端倪,确实封印了自己的实力,或者说封印了扮演的杜云,陆暖暖的实力。 当时我在石棺中,对你上下其手的时候,摸索了身上每一处封印。 与苏黎他们一般无二。 那个时候,我曾自我怀疑过。” 古长青淡声道。 “你不是说你在石棺中确定了我的身份吗?” 杜可卿皱眉。 “我如何确定你的身份,一会在说。” 古长青摇头,“我现在要说的是杨青云。 不得不说,杨青云确实爱你至深,都死了,还无法容忍你与我接近。 杨青云你当时是不是在想我与杜可卿在石棺里会颠龙倒凤,所以你心如刀绞。 石棺上急促的鬼爪声,是你故意弄出来的对吧。 后来,石棺外的敌人离开后,我们一直不出来,你又着急了。 你害怕没有鬼爪声的干扰,我会侵犯杜可卿,所以你铤而走险,把胡师妹杀了。 外界有这般威胁,我怎会有心思与杜可卿颠龙倒凤呢。” 杜可卿闻言不由冷冷的看向杨青云。 杨青云脸色有些难看:“只是你的猜测。” “确实是我的猜测,只不过你忘了一件事,当时按照时间来算,在因果幻境中已经属于白天。 所以你要杀人,只能依靠你这被封印了修为的分身杜云。 你没有修为,便没办法用去尘决。 虽然你利用因果幻境转变环境的能力,将胡师妹的尸体转移走。 但是你身上的血腥味,没办法隐藏。 若胡师妹是死于神魂之手,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淡淡的血腥味?” 古长青继续问道。 杨青云当即愣住,古长青的推测,一环扣一环,他甚至没办法反驳。 没错,他和杜可卿被赵松的诅咒镇压,根本没办法将古长青等人直接斩杀。 因果幻境对他和杜可卿有着极大的限制,然而他们却必须要将古长青等人拉入因果幻境之中才能吞噬古长青等人的血肉,从而冲破诅咒。 “我依旧不服!” 杨青云嘴硬道。 “那今日呢? 所有人都在仙域幻境中恢复修为,只有我重伤不能用实力。 杨志泽尚且对我暴露杀机,苏黎尚且瞧不起我,你扮演的杜云,一个魔修天骄,竟然还对我如此客气。 杨青云,你真的不会演戏。 你演着演着,就忘了杜云是魔修,因为你不是魔修,所以你不懂魔修的想法。 若是真的杜云,他恢复修为之后第一件事就会与另一个仙帝陆暖暖达成协议,接着将我斩杀,控制住苏黎,杨志泽等人。 这才是杜云会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口一个古兄。 这是杀我千载难逢的机会,杀了我夺了我的狂雷,比客客气气请我帮忙不是更省事?” 杨青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杨志泽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不久前确实动了杀机。 苏黎愕然的看着古长青,原来古长青根本不是历练不足,而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当猴耍了。 此人不仅骗过了她,连杨青云,杜可卿都被骗了过去。 “为什么那日死的会是胡师妹?” 苏黎忍不住道。 “因为她倒霉,就在杨青云假扮的杜云石棺的旁边,也是为了配合杨青云后来告诉我们他听到胡师妹主动开石棺这件事。” “那既然杨青云能够杀胡师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苏黎皱眉! 她虽然修为没有被封印,可是以方才杨青云二人爆发的实力,如若在两天前石棺那一夜直接出手,怕是古长青也不是对手吧? “因为有我在,所以你们没死!” 古长青如同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苏黎:“很明显,他们没办法在外面杀了我们,所以将我们拉入因果幻境。 但是既然是因果幻境,就必须要讲究因果,我没有参于他们的事情,没有对他们出手。 我没有参于任何因,所以他们就没有对付我的果,明白吗? 这就是我为何一直不出手,而且一直不承认我是赵松的原因。 但凡我将自己带入赵松这个角色,那我就是因果幻境中的一员,我便沾惹了因果。 可是,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 所以,我根本没有沾惹因果。 我既然没有沾惹因果,他们就不能对付我,若是强行对付我,那他们无法得到因果幻境的帮助恢复实力。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他们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所以一直在给我演戏,就等着我主动出手。 今日只要我对他们衍生的杨青云,杜可卿的两个角色出手,他们扮演的杜云和陆暖暖就会暴起发难,将我们全部斩杀。 现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不动手了吗? 没有我,你们早死了!” 苏黎闻言不由俏脸一红,有些羞愧。 想到自己对古长青的误解与小觑,不由感觉有些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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