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强之战要到明日。 今日的赛制结束,众修士纷纷离去。 古长青回到夕家所在之处。 “你为何要转战力大比?” 回去的路上,苏黎皱眉。 “为了我的名额。” “不是为了夕家?” “你认为我有这么伟大?” 古长青反问。 为了夕家,也为了他自己。 只是,没必要这么说,他不打算与夕家有深层次的羁绊。 “也是! 但是你这是找死。 唐秀在纵天谷年轻一代中,实力靠前,修为更是半步仙帝。 据说能够与仙帝一战不落下风。 你不是她的对手。” 苏黎淡漠道。 古长青闻言差点笑出声,半步仙帝? 他大罗金仙的时候就能够与仙帝碰一碰了。 更何况现在是仙王圆满。 来个一劫仙帝再说吧。 “那希望唐秀能够有这个本事。” 古长青不置可否,朝着住所走去。 苏黎看着古长青的背影,忍不住眉头微皱。 夕家修士则一路沉默,皆没有心思闲聊。 这个时候,除了将希望放在古长青身上,他们便只能等死了。 可是古长青的伤势如此严重,就算他是仙帝,怕是也未必能够与唐秀一战。 更何况他不可能是仙帝。 可以说,夕家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 夕家所在息楼主殿。 夕龙,夕潭以及夕韵安静的坐在大殿之中。 死一般的寂静之下,最终夕龙叹了一口气:“妹妹,我今夜就将你送出天顶仙城。 你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哥哥……” 夕韵脸色惨白,眼角泪水滑落,不断摇头:“我不走。” “听话,走吧! 我夕家已经没有活路,我们大不了一死。 但你若是落在纵天谷和离魔楼手中,必然生不如死。 而且,总有人要活下来,替夕家复仇。 你的资质最好,而且又生的如此美貌,只有你有机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为家族复仇。” 夕龙严肃道。 “要死一起死,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绝不会苟且偷生。 况且,古大哥还没有输呢。” “我不知道古道友今日为何要转战力大比。 或许我们真的误会他了,他确实有真本事,也真的想帮助我夕家。” 夕龙摇头,“但是古道友绝不可能是唐秀的对手。 纵天谷每个时代出世的十大弟子,皆拥有与天极学府妖孽一战的资格。 他们,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年轻一辈的顶端。” “那就一起死!” 夕韵坚定道。 “唉!” …… 古长青住所。 夕韵来访。 “古大哥,打扰了。” 夕韵有些愧疚道。 “夕韵仙子客气了,我也没睡下。” 古长青示意夕韵坐在,给她泡了一杯茶道。 夕韵仙子…… 夕韵听闻古长青的称呼,心知古长青与她之间的芥蒂,心中不由一阵委屈。 她也不是要怀疑古长青,只是她承受的太多了,而古长青又没能给他们安心。 这是夕韵误会了,古长青根本没有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他的情况有些复杂,与夕家本就是萍水相逢,若是深交,可能会连累夕家。 与其如此,不如与夕家的关系维持在庆吊不行的状态。 “古大哥,对不起。” “夕韵仙子,你不用自责,说实话,我之所以要转战力大比,也不是为了夕家。 天顶圣山的名额对我太重要了。 而且,我对九幽图有很大的兴趣。 夕家不欠我什么,我救夕家本就是无意所为,反倒是夕家救了我。 所以,你不用有任何愧疚。” 古长青笑了笑道。 “多谢古大哥!” 夕韵站起身拱手,“古大哥,你明日一定要小心。 莫要因为我夕家,丢了自己的性命。” “好!” 古长青点头。 夕韵当即告辞,古长青看着身姿诱人的夕韵离开,忍不住摇了摇头,暗自呢喃: “最好还是撇清关系,否则,两域开战,反倒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 第二日一早,众修士早早赶到天顶仙宗广场。 今日的战斗首要做的就是丹道,器道强者转战力大比,挑战对应名次进入百强。 之后百强之战选出最终排名。 根据排名给予传承烙印和名额。 神恩大会主要目的是为了天顶圣山的传承,故而大会的过程比较简短。 古长青已经前往备战区。 苏黎似乎与夕韵聊得不错,主动在夕家所在的区域,与夕韵闲聊。 夕韵对苏黎很感激,其实苏黎此人比较冷淡,与她并没有过多交集。 苏黎之所以来这里,是想用自己的身份震慑离魔楼和纵天谷,希望能够给予夕家一些保护。 聊天的内容大致与古长青有关。 苏黎本就比较八卦,不久前以为古长青是卑劣小人,可眼下古长青又为了夕家而战。 这让她有些糊涂。 “你是说他一直没有解释什么?” 苏黎疑惑道。 “嗯,我其实一直都认为古大哥不是那种人,可是…… 古大哥做的事情,实在没办法让人相信他。” 夕韵有些无奈道。 “他不愿意与夕家深交。” 苏黎一语中的。 “是因为我夕家误会他了吗?” “也未必是误会,也许他真的是这种人呢? 他只是上去战斗了,没准一会直接投降了。 这人看起来就不像个负责人的人。” 苏黎对古长青的感官很差,毕竟古长青的无耻她是见识过的。 夕韵沉默。 她没有否认。 事实上,无论是夕韵还是夕龙,对古长青都抱有怀疑,只是夕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 夕家只能将所有希望放在古长青身上。 希望他能创造奇迹。 这就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救命稻草。 “夕家是病急乱投医了。” 苏黎不客气道,“早做打算吧,能活一个是一个。 这次没能帮助夕家,我很抱歉。 夕家招惹了纵天谷和离魔楼,我也保不住你们。 但是保护你夕家些许星火,还是可以做到的。” “多谢苏仙子,只是,我还不想放弃。 也许…… 也许古大哥真的能创造奇迹呢?” 夕韵忍不住道。 “后悔吗?” “啊?” “后悔招惹纵天谷吗?” 苏黎询问。 夕韵,夕龙不由低下头。 坚持原则的人,同样也会后悔,因为代价,太大了。 “或许,我真的错了!”m.biqubao.com 夕龙叹气,“我当初,应该将古道友逐出去的,便是做那个忘恩负义之人,也好过让族人一同赴死。” 此刻,战台之上,唐秀率先跳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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