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家的人来的很快,古长青目光扫过,便知道了夕家人的态度。 显然对他不相信。 问题是他现在还真没办法证明自己。 “古道友,身体恢复了还好吧?” 夕龙倒也没有一上来就给古长青难堪,虽说他认为古长青是对夕家的名额有想法,但是毕竟古长青救了他们。 就算最后没有给名额,也犯不着闹得不快。 夕韵眼中的神色有些愧疚,夕潭比较平静,夕龙虽然热情,却也有些纠结。 显然,名额他们不想给,又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救命恩人。 “多谢夕道友派人照顾,已经好了不少了。” 古长青拱手。 “哈哈哈,身体好些就好。 方才舍妹说古道友对神恩大会有想法。 而且道友的实力是仙王圆满。” 夕龙措词道,“古道友,不瞒你说,这次神恩大会关乎我夕家生死存亡。 之前你杀死的那一批修士是离魔楼的人,若是这次在神恩大会之上我们没有获得名额,没办法进入天顶圣山获得神灵烙印的话,我夕家就完了。 所以……” 说到这里,夕龙微微停顿:“古道友勿怪,能否散发修为气息,让我放心?” “夕道友,不瞒你说,我现在伤势太重,无法催动仙力。 你的顾虑我能够理解,毕竟关乎家族存亡,谁都会谨慎。 我可以保证,在大会举办之前,我定会向你证明我所言非虚。 如若我不能证明我的修为,就算夕道友现在答应给我一个名额,到时候也可随时收回给其他人。 如何?” 古长青倒是没有怪罪夕龙,毕竟大会关乎他一家生死,谨慎点没什么错。 夕龙闻言不由与夕潭面面相觑,古长青这番说辞算是很客气了。 换成一些性格卑劣之人,挟恩图报,他们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古道友如此说,那便一言为定。” “嗯!” 古长青点头。 “古道友好生休养,需要疗伤丹药可以跟舍妹说,我夕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宗,然只要古道友疗伤需要,我夕家定会全力支持。” 夕龙当即拱手笑道。 “多谢!” 古长青拱手。 夕龙是真心实意还是故作客道,古长青并未在意,他无意中救了夕家,夕家也救了他,他对夕家还是抱有善意的。 如果可以,他会回报这份善意。 至于丹药,除了他昏迷的时候服用了夕家不少疗伤丹药,他苏醒后,基本没有接受夕家的丹药。 他自己有足够多的疗伤丹药。 夕龙与夕潭并未逗留许久,闲聊一番后便告辞离去。 倒是夕韵,留下来与古长青道歉,表明自己并非不信任古长青,只是关乎家族安危,她也做不了主。 古长青没有责备夕韵,宽慰夕韵这是人之常情,换成他,他也不可能无条件相信别人,拿一家人的命去赌。 后续的日子,古长青全力恢复伤势,同时安静的等待神恩大会举办。 尽管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息楼之中休养,却也通过夕韵的帮助,获得了不少天骄的资料。 五百岁之下的妖孽不少,其中有几人极为强横,乃是仙帝修士。 这很正常,雷神殿和皇家都有五百岁之下的仙帝,半神域有这种天骄很正常。 只不过实力最强也就一个仙帝中期,对古长青来说,不算什么威胁。 在阴阳鼎的帮助下,他的宝贝实在太多了,基础打的太好了。 不过这也就是在仙域纵横了,去了神域,怕是有不少同龄人能够与他一较高下。 想想九重古圣这等存在的直系后辈,会有多恐怖。 想到这里,古长青不由感慨,自己还是太弱了。 两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古长青生命本源的伤势也开始好转,只需要再过半个月,他就能够再次凝聚三绝印,将血脉气息封印。 与此同时,夕家的九幽图确实吸引了不少妖孽关注。 大宗妖孽基本都会替自己的宗门参战,而无需替宗门参战的妖孽,实力显然也不够强。 夕家这次主要找的还是散修妖孽。 散修是一个极为浩瀚的群体,人数众多,自然也有不少不喜拘束的顶级妖孽。 夕家在息楼之中租赁了一个迎客大殿。 这段时间,夕龙在这里约见了不少妖孽,只是这些妖孽皆不符合要求。 眼看着神恩大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举办,夕龙这段时间愁的头发都白了不少。 九幽图名声不小,按道理说是能够吸引顶级妖孽关注的,但是离魔楼少宗主有意针对夕家,找人放出消息,夕家此举,是有意毁去婚约。 言外之意,夕家是与离魔楼作对,谁要是帮夕家参加神恩大会,等神恩大会结束,离魔楼必然会一个一个清算。 散修妖孽无拘无束不假,却也不是蠢货,为了一个九幽图惹怒离魔楼,未免不智。 “唉,这该如何是好?” 夕龙忍不住叹气。 迎客大殿之中,夕龙态度和善的婉拒了今日这批天骄,满面愁容。 夕潭同样紧皱眉头。 “古大哥说他会代替我夕家出战,他可是仙王圆满。” 夕韵忍不住道。 “唉,妹妹,古道友要真的是仙王圆满,这都恢复了两个月了,不说伤势完全恢复,至少也能够动用一部分仙力了吧? 他只需要散落仙王气势便可。 为何他迟迟不曾主动找我们? 你还不明白吗? 古道友是个聪明人,他是料定了我们最后找不到顶级妖孽,最后死马当作活马医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夕龙叹气道。 “古大哥不是这种人。” “妹妹,他是不是这种人不重要。 神恩大会关乎夕家生死,我也没那个底气去赌他是不是这种人。” 夕龙摇头,“没想到离魔楼会直接挑明我夕家与他们的关系。 他们就不怕其他宗门非议,说他们持强凌弱欺辱我们夕家,强迫我夕家嫁女吗?” “魔修什么时候在乎这些了? 他们越霸道,越能够镇得住宵小。” 夕潭摇头。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之际,一名中年男子走入大殿:“少家主,纵天谷修士来访。” “纵天谷?” 一声惊呼响起,夕龙眼中满是震惊。 纵天谷可不是什么散修势力,而是实打实的帝宗。 而且纵天谷宗门人数极为稀少,一个帝宗,弟子不到十万。 纵天谷每个时代都会派遣十名弟子入世,而这十名弟子皆能够与天极学府的顶级妖孽争雄。 可见其底蕴之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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