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都可以承认取得这种成绩的人是古长青,唯独南宫云淑不能承认。 依靠实物炼心的弊端就在这里,从头到尾,所谓的炼心都是南宫云淑为她自己编制的谎言大网。 灵愧就是灵愧,灵愧怎么能代表她真正的儿子,所以用灵愧炼心本就没有说服力。 只有不断给自己洗脑,不断欺骗自己,才能完成炼心。 她依靠强大的毅力给自己构建了一个谎言,并且让自己从心底相信了这个谎言,完成了自我救赎。 也正因为如此,她不能接受灵愧的优秀,一旦灵愧优秀了,她也会陷入谎言的反噬。 而想要避过谎言的反噬,她就必须再次构建一个谎言。 古长青,被夺舍了。 他是真的被夺舍还是假的被夺舍,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要相信古长青被夺舍了。 只有这样,她的谎言才能继续下去,她的道心才不会崩溃。 雷耀仙宗一众修士当即面面相觑。 大太上也不是蠢货,看着南宫云淑的表情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当即道:“我雷耀仙宗毕竟是三等仙宗,测试夺舍的能力不足。 或许,古长青确实被夺舍了。” 南宫云淑听闻此话,脸色方才好了些,谎言的第一步已经达成,接下来,她需要古长青亲口承认自己被夺舍,或者找一些证据证明古长青被夺舍。 等证明了古长青被夺舍后,杀了夺舍的古长青为自己的废物儿子复仇,第二道谎言便彻底完成,她的道心会借此变得更坚定。 因为她要是当年不抛弃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就会面临夺舍,魂飞魄散。 如此想来,古长青的优秀也不完全是坏事。 然南宫云淑心中对紫云还是颇为不爽的,她不明白紫云为什么还留着这个灵愧。 当然,南宫云淑也不曾想到一个灵愧会取得如此成就,否则当初她自己就会亲自毁掉这个灵愧,也就不会出现今日这些事了。 杀古长青,短时间是不能杀的,宗门有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雷霆炼丹的法子。 不过等雷霆炼丹的法子被宗门得到,这个灵愧绝不能继续留在人间。 想到这里,南宫云淑直接道:“我要见见古长青,亲自看看他是否被夺舍。” 说完,南宫云淑又摇了摇头:“罢了,我这次过来就是将古长青接到南天庭的。 师伯,你直接让古长青跟我前往南天庭。” 如何证明古长青是夺舍的? 只要古长青灵魂残缺即可。 如何让古长青灵魂残缺? 回到南天庭,自然有人会为了南宫云淑的修行去做这件事。 这是自欺欺人,但是南宫云淑要的就是自欺欺人,只要让自己彻底相信古长青是被夺舍的,就足够的。 哪怕是自欺欺人,哪怕是自我洗脑。 “这……” 大太上露出迟疑之色。 开玩笑,他有什么本事逼迫古长青去南天庭? 他的核心魂印还在紫云的手中捏着呢。 紫云把古长青是当亲儿子的,他要是趁着紫云不在逼迫古长青去南天庭,紫云能饶过他? 如今雷耀仙宗宝库之中可是有几十枚极品混元大罗仙丹,日后大罗金仙对于雷耀仙宗绝对算不得什么。 他这个大罗金仙的身份可不是他的免死金牌。 更何况,灵愧是南宫云淑炼心的产物,如今灵愧变强,南宫云淑道心受损。 古长青要是去了南天庭,怕是凶多吉少,一旦古长青出事,紫云绝不会放过他。 “师伯有难言之隐?” “古长青现在是丹王,身份极高,紫云宗主对他极为重视,我能够迈入大罗金仙,还是仰仗古长青。 所以,我无法决定古长青的去留。 此事,还要南宫侄女你亲自出马。 毕竟在古长青的心里,你还是他的母亲。” 大太上直言道,这事他确实做不了,但是两边他都不能得罪,不如让南宫云淑亲自去找古长青。 “如此也好,我也有数十年未曾见过我的儿子了,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这般大胆,敢夺舍我的孩儿。” 南宫云淑眼中闪过森寒的杀机。 大太上见状不由暗自佩服,不愧是摆脱无情道的修士,如此短的时间便已经彻底改变自己的思想,坚信古长青被夺舍了。 “此事我一人前去,你们先行休息。” 南宫云淑转身对着南天庭其他修士道,说完便询问了古长青的住所,接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大太上当即安排人安顿南天庭其他修士。 待所有修士离去后,三太上和二太上颇有些担忧道:“大师兄,要是古长青被南宫云淑蛊惑前往南天庭,最终死在了南天庭,紫云怕是不会放过我们。” “紫云虽然心系古长青,却也并非滥杀之人。 我们雷耀仙宗有什么底气反对南天庭? 此事,除了让古长青自己解决,我们还有其他方法吗?” 大太上摇头道,“只能希望紫云提前对古长青做了叮嘱,否则,古长青真的资源随南宫云淑离去,我们也没有理由阻止。 毕竟身份上,古长青是南宫云淑的儿子,而灵愧当初也是为南宫云淑炼制。” …… 古长青住所。 从潜修之中缓缓苏醒,古长青紧皱眉头。 不知为何,他今日潜修总觉得心烦意乱。 恍有所觉,古长青站起身走向房门。biqubao.com 房门打开。 与此同时,他的大院护阵出现了一道阵门,阵门同时开启。 一道婀娜的身影从阵门之中走出,站在虚空之上,与打开房门的古长青四目对视。 古长青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这一张在他脑海中不知出现多少次的面孔。 岁月不曾在南宫云淑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眼前的南宫云淑与数十年前的南宫云淑完全一般无二。 如同二十四五岁的少妇,却又带着圣洁高贵的仙威。 那一年,他是五岁孩童,便如今日一般,抬头看着他的母亲。 他哀求,哭泣,奔跑。 跌跌撞撞,一次次的摔倒,恳求自己的母亲留下来。 那一日,南宫云淑亦如今日,站在那魏巍虚空之上,俯视着他,无情的转身离开。 而今年今日,他们再一次对视,古长青的眼中只有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恨意和从骨子里散发的冷漠。 南宫云淑愕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古长青,当年她离开的时候,那灵愧也不过十几岁。。 而现在的古长青,却已经完全成长成一个成人。 眼前的古长青不像她,而是像他的父亲。 恍惚之间,南宫云淑仿佛看到了情窦初开的那一年,初遇夫君的那一日。 好像,很久很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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