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刘老看重,我能够有荣幸主持本次仙丹道会。 在下自会全力保证仙丹道会的公正。” 柳三寻笑道。 突兀带着一丝惊疑的目光瞥向古长青。 然而很快,柳三寻的目光又看向其他人。 古长青当即皱眉。 他可以肯定,柳三寻方才看他的目光有问题,并非随意瞥到了这里。 “这柳三寻为何会关注我?” 古长青暗自呢喃,“若是绝世女修关注本公子,那倒是正常无比,毕竟本公子的魅力摆在这里。 女修会觊觎我的美色我能理解。 但是柳三寻是个中年男人,他看我,可就有问题了。” “刚刚柳三寻的眼神不对劲,这油腻大叔难道看出灵愧的问题了? 炼丹的眼这么贼的吗? 要不要找机会带着古长青跑路……” 蓝叶暗自呢喃。 “古师兄,你与柳阁主有私仇?” 青灵传音响起。 古长青愣住,目光孤疑的看了青灵蓝叶一眼。 我能够感觉柳三寻的恶意,是因为这份恶意是针对我的。 连紫姨,李前辈等人都没有察觉。 蓝叶和林青师弟竟然察觉了? 蓝叶体内毕竟有个神帝之魂,掌握了一些顶级能力倒也正常,加上她很关注自己的灵愧,能够察觉可以理解。 林青师弟能察觉,这可就有些离谱了。 这林青师弟,不简单啊。 此人还与罗天商会有关,看来来头不小。 找机会,试探试探林青师弟的深浅。 想到这里,古长青不动声色的传音:“我与柳阁主从未见过面,何来仇怨。 林青师弟,为何有此一问?” “柳阁主方才瞥你那一眼有敌意。” “怎么会!” 古长青故作惊讶传音道,“林青师弟太多疑了吧。” 青灵看着装着挺像那么回事的古长青,心中忍不住暗自偷笑,你倒是会装。 要不是看到你跟大罗金仙级别的雷影对战,我还真的就信你了。 “那,那可能是我敏感了,不过师兄你要多加小心。” 青灵接着传音道。 青灵其实不会演男人,不过按照她的想法,与其演男人,不如直接做自己,当你发现一个娘们唧唧的男人的时候,你会叫他娘炮。 而当你发现一个努力装爷们的清秀男人的时候,你会怀疑他是女扮男装。 所以青灵明明演的不像男人,却偏偏没人怀疑,因为他身上没有一点装的痕迹。 古长青点了点头,不管林青什么来历,但是古长青可以确信,这个师弟对他没有恶意。 至于他的身世,古长青自然会关注,但是没有兴趣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要总想着深究别人的秘密。 不过,他倒是觉得林青师弟进入雷耀仙宗可能不是巧合,莫非…… …… “柳三寻对我为何有敌意?” 古长青依旧暗自皱眉。 想了想,他想到了在凡域斩杀的一名唤做柳长风的修士。 柳三寻,柳长风,都姓柳,莫非,柳长风是柳三寻的儿子? 仙人的一些血脉追凶的手段倒是稀奇无比,都死了这么久了,还能追踪到他的身上。 他要是记得不差,之前他还在古神山杀过以为大帝的儿子吧…… 看眼下的情况,此人并不是特别确定是不是他,否则,丧子之痛不可能让他耐得住性子。 难道是因为当初斩杀柳长风的是本体,并非身外化身? 真正的血脉烙印在本体身上? 身外化身因为合体的时候沾惹了些许气息,所以对方感知的程度有限。 想到这里,古长青大致已经明白了情况,暗自估算着能否借助皇千面的身份把柳三寻也坑杀。 古长青推测的倒是不假,柳长风确实是柳三寻的儿子,他的儿子进入古神山后便陨落了。 今日,他却在古长青的身上感应到了他儿子的血脉烙印。 这种血脉追凶的手法,很多仙王都会,他自然也会。 只是古长青身上的烙印气息暗淡无比,不似杀他儿子的人,却绝对与杀了他儿子的修士亲密接触过。 古长青是灵愧这件事,半神海王宗基本都知道。 雷耀仙宗能够瞒过其他普通仙宗,但是想要瞒过王宗,还做不到。 毕竟雷耀仙宗的长老也不是个个都守口如瓶之辈,只要价格给的多,什么秘密都不是秘密。 “古长青,并未进入过古神山,那就应该是凶手从古神山离开后曾与他接触过? 难道杀我儿的是雷耀仙宗的弟子?” 柳三寻心中冷冽无比,强忍着心中的杀机,暗自盘算着如何追查自己儿子的死因。 “直接对雷耀仙宗出手,师出无名,况且我还没有确定南宫云淑对雷耀仙宗究竟是什么态度。” 柳三寻对着一众修士拱手笑着介绍本次大会的规则,心中则一边暗自计较。 “这次针对雷耀仙宗,本就是试探南宫云淑的底线,既然事关我儿之死,那么,就在加一把火。 那雷耀天途之中绝对有大秘密,心意商会已经站在了我这边,还有其他两家王宗,只要四大王宗同时出手,半神海还会有谁会说半个不子吗? 就看这次南宫云淑的态度了。” 想着,柳三寻又仿似随意的瞥了古长青一眼后笑道:“方才说的规则,与往年仙丹道会区别不大。 大家都知道,南天庭还有一年就要来半神海收徒。 能否在鬼海秘境之中得到资源,提升宗门实力,培养更多的妖孽,也关乎着有多少弟子能够进入南天庭。 所以,本次仙丹道会的比赛流程我做了些许修改。 第一场,论丹。 以魂论丹。” “什么,以魂论丹?” 顿时,一众修士哗然。 “万万不可,众所周知,以魂论丹何等危险,一个不小心,丹道尽毁,甚至于灵魂受到重创。” 当即,不少丹仙纷纷拒绝。 以魂论丹,便是灵魂之间比试丹道,这样可以做到完全的公平,因为以魂论丹,是无法借助任何外物帮助的。 但是为了公平,就做出如此危险的比试,实为不智。 “诸位安静。 我当然知道以魂论丹危险,但是这能保证绝对的公正。 否则,有些丹仙依靠外力获得足够高的成绩,对其他丹仙来说,是何等不公? 当然,诸位大可放心,我一旦发现参赛者出现危险,会第一时间出手阻止比斗。 为了保证安全性,每一次只安排两个宗门对阵论丹,两个宗门的丹仙数量就那么多。” 柳三寻朗声道,“比赛规则已定,诸位若是不能接受,可以放弃仙丹道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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