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死在面前,家人水深火热,他们自己同样朝不保夕。 多方压力之下,便是修行者,也忍不住崩溃。 古长青没有阻止他们哭泣,也不曾说话安慰。 阵阵幽香传来,筱动人的娇躯落在古长青身旁,妩媚的坐下。 “至暗时代,四大古圣横空出世,镇压万古,其中九重善驭人,五行擅长杀人也擅长驭人,倒是阴阳。 一直不太擅长这些。 如今在你身上,倒是看出来了。 不过,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筱轻声道,声音动听,令人迷醉。 “你是有意不去用大义感染这些人,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尊敬你,跟随你,对吗?” 古长青闻言缓缓睁开眼,明亮的星目之中露出一丝失落,随手一挥,将两人的言语隔绝:“我这样的身份,如何统御他们? 若是我以大义来带动人群,让他们追随,到了战局最为激烈的时候,无双只需说出我血脉之事。 呵呵呵,想想吧,他们追随的首领,他们所认为的救世主,是整个混沌大世界祸乱的根源,是一个随时会入魔,会发狂的种族。 到那个时候,所有的士气都会崩塌,所有的信仰都会消失,到那时,我该如何破局? 这是战争,战争之前,玉无双不会拿我的血脉说事。 战争之后,我与他之间,便是不择手段的赢。” 说着,古长青瞥了周围诸人一眼:“所以,我做不了领袖,不如背负骂名,将这些人逼到这种程度。 只要能挽救凡域,什么方法不是方法? 心怀大义之辈,无需我动员,他们自会以命相搏。 左右摇摆之辈,愿意坚守的,自会无事,不愿意坚守的,背叛的,我也让他们发挥了他们的作用。” 筱闻言沉默下来,凤目静静的看着古长青,仿佛想要将这个年轻人看穿。 “即便他依旧稚嫩,可是他的成长,如此惊人。 鸿蒙至宝之主,便是转世,也当是人杰。” 筱忍不住暗自呢喃。 四大圣主,对她来说是传说,也是她无法企及的高度,可是她先后看到了两位鸿蒙圣主的转世之身。 一剑开仙门,只手补天道的五行转世,还有眼前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古长青。 “你的血脉,终归会让你背负更多。” 筱轻声道。 “我已有准备。 天下人如何看我,我不在意。 我无法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只要我坚信我是人族便好。 况且,我也有珍视的人,我的女人,我的兄弟,我尊敬的长辈,愿意随我同生共死的属下。 我不孤单。” 古长青却是露出了笑容,“当然,还有筱宝宝。” “你是皮痒了!” 筱凤目瞥了古长青的屁股一眼道。 外界的能量风暴依旧持续,空间崩塌到重组,需要的时间极多。 能够预见,在这种情况下,古神族修士即便拥有古神共天阵,也必然死伤惨重。 古长青这一手,确实足以重创古神族。 一天后,外界空间崩塌缓缓恢复,通天塔的波动变弱,长时间的等待,已经让剩下的两亿修士完全恢复。 今日已经第四天,他们第二天的时候来到了神躯空间,却在通天塔之中待了一天。 一天时间,兽潮已经到了何处?外界是否已经赤地千里? 兽王城是否失守,青殿是否能抗住三路兽潮。 他们的宗门如何了? 他们的同门,亲人如何了? 等待,会滋生焦虑,焦虑会让人发狂。 而最可怕的是绝望的等待。 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终于,一群至尊无法忍耐,走到了古长青面前不远处。 “古宗主,我们还要等多久?” 说话的是海神学府鲲鹏分院院长赵随风。 “等到外界的空间塌陷结束,否则,大乘境之下的修士出去必死。” 古长青淡声道。 “还请古宗主告知,接下来你的打算。” 赵随风直言道,他们已经被古长青算计怕了。 不久前,他也曾摇摆不定,最终还是种族观念占据了上风。 “古宗主,我们都打算全力守卫凡域了,还请不要再算计我等了,能否直接告知我们,你的计划?” 当即,其他修士纷纷应合。 越来越多的修士走到古长青身旁。 古长青的威势太强,很多人早就想说这件事了,但是不敢说。 毕竟从战斗到现在,五亿修士变成两亿多,而那死去的两亿多修士只有千万人是与古神族修士战斗而死。 其他人基本都死在古长青的手中。 阵法自爆带走了一亿,他亲手控制一亿多修士自爆。 不得不说,古长青绝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从古至今,没有哪个领袖把自己的手下杀的这么狠的。 但是在这种绝境之下,他们除了追随古长青,已经没有其他的路。 尽管古长青做的事情完全不讲道理,但是若非古长青,他们也不可能一次次的从绝境之中冲出重围。 只是,这种被古长青掌控的感觉,让他们很不舒服,就好像他们随时会被古长青斩杀一般。 “杀出神躯空间,回到凡域,召集凡域修士,抵抗兽潮,抗衡古神族。” 古长青简单道。 “古宗主,这绝不会是你的谋划。” “那敢问诸位,我还能有什么谋划? 还是说,诸位愿意抛弃一切,随我一战?” 古长青反问道,“我真正能掌控的,只有青殿修士。 整个凡域,从来没有一个领头人。 面对如此局面,你们觉得我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们已经将你当成了领袖。” 鸾离忍不住道。 “呵呵,你们只是需要一个主心骨罢了,但是,你们从未将我当成领袖。 否则,我屠杀古神族凡人的时候,为何你们会阻止我? 否则,你们又为何会过来询问我后续计划?你们在担心什么” 古长青不置可否道,“凡域,已经到了绝境,诸位,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这一盘棋,已经是一盘死棋。” 众人闻言当即沉默下来。 没错,他们需要的是主心骨,却从未将古长青当成真的领袖,领袖是什么? 古长青要他们送死,他们会去吗? 他们不会,但是青殿修士会。 沉默之后,龙沄化作人形,凝重的看着古长青:“古宗主,我们还有赢的希望吗? 我是说,将我们所有人的命,都交给你!” 古长青闻言看着众多修士,每个人的脸上皆带着一丝期望和坚定。 凡域,只能靠他们了,可是他们,很迷茫。 最终,古长青点了点头:“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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