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霄等一行人选择沉默,这种话题,他们插不了口。 不去,秦咲月怎么办? 去了,梦璃怎么办? 去或不去,都会有人危险。 “不去!” 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皇。 如果说,此刻还有人有发言权的话,必然是秦皇无疑。 因为秦皇是秦咲月的父亲。 “长青,咲月能够选择你,是她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你也给我证明了你能够全心全意对待咲月。 但是,人不能因为爱失去理智。 百万年帝灵草就是一个局,不仅仅是针对梦璃的局,也是针对你的局。 为了咲月的灵根,将你和梦璃,甚至于陪你一同参加登仙大会的修士全部陷入危险之中。 这不是一个宗主应该做出来的事情。” 秦皇看着古长青,认真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这么多人跟随你,把命交到你手中,不是让你这么冲动鲁莽的。 咲月说的不错,等你进入仙域,你依旧可以去寻找第二株百万年帝灵草。” “你们想当然了,百万年帝灵草虽然在仙域算不得多珍贵的顶级宝物。 但是,其罕见程度,完全不下于神灵之物。” 筱闻言适时道。 言外之意,可能仙域就这么一株帝灵草了。 “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没有帝灵草。 长青,你别忘了咲月刚刚说的,还有办法。” 秦皇微微停顿,“你有办法塑造一个新的躯体,就像莫殿主的新身体一样。 莫殿主的帝脉都能塑造,难道咲月的灵根不能在新躯体之中塑造吗?” 这里还有修士并不知道可以复制万物的阴阳鼎,故而秦皇说塑造,不说复制。 “人最初的灵魂与身体,是最符合大道的。 换一个躯体,其实就是夺舍。 别的修士夺舍的是其他人的身体,而莫殿主夺舍的是与自己身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体。 什么都可以塑造,唯独灵魂印记不能塑造。 莫殿主的身体虽然磨合的几乎完美无缺,然而未来修行迈入极高层次的时候,依旧存在大道有缺的情况。” 古长青闻言直接道,“你说的方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当年莫殿主的帝脉是无法依靠任何天才地宝恢复。 除了夺舍一具新的身体,他的资质根本无法迈入更高的境界。 可是咲月不同,我明明知道百万年帝灵草能够帮助咲月恢复,我却还要放弃咲月!!” 说着,古长青眼中露出坚定之色:“若是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谈何保护身边其他人? 无论是咲月还是小璃,我都不会让她们受伤。 登仙大会,我必须要去。” “这才是让我痴迷的夫君。” 梦璃展颜一笑,风华绝代。 秦咲月凤目之中眼泪缓缓滑落:“夫君,咲月这一生,有你便是最大的幸福。” 宁清澜满是羡慕的看着梦璃和秦咲月,虞清在一旁开心的笑,归海左右摇摆想要尽可能的让大殿众修士平均分布。 陆云霄抱着长剑站在一旁,冷厉的双目之中满是鄙视:好好聊天行不行,杀狗很好玩吗? 彩九元等一行人面面相觑,沉默一会后最终笑着摇头:“宗主,说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洛天云淡定的喝着灵茶,秦皇坐了回去,从洛天云那里讨了一杯灵茶,洛天云的茶都是好茶。 每个人都希望古长青不要去参加登仙大会,每个人又都希望他去参加登仙大会。 不去参加,是安全。 去参加,才是他们愿意用命追随的宗主啊。 瞻前顾后,有舍有得是彩九元他们考虑的事情,而他们的宗主,这个甩手掌柜,他要做的,是不放弃身边任何一个人。 当古长青面临他们这些人的安危都要审时度势的时候,那才是所有人的心酸。 “这次参加登仙大会,我们分两个部队。” 古长青直接道:“我,彩凝,小璃,上官星月,清瑶,虞清是第一队。 楚云墨,远陵,归海,云霄,楚潇潇,清澜是第二队。” “为何要两队?” 彩九元疑惑道,“而且如此分队有何深意?” 这次的对手毕竟有仙域强者,若是想百分百拿到帝灵草,应该将最强战力汇聚于一队才是。 虽说古长青一行人很强,但是面对仙域妖孽,也绝不能大意。 “小璃的美貌我很清楚,即便是仙人,也会惦记。 两大学府背后的帝宗必然也有年轻妖孽关注这次登仙大会。 这世界上,不缺二世祖,更不缺优越感极强的大势力传人。 帝宗这次对小璃重视,显然有年轻妖孽关注小璃,比如帝子之类的存在。 我必须防止这些人因为小璃的美貌对我极度仇视,从而宁愿破坏规则也不让我得到帝灵草。” 古长青回答道,“故而,第二队才是争夺帝灵草的主力,而第一队,除了我之外,五个女人,还都是一等一的顶级美人儿。 我相信我应该很招恨。 我越招恨,楚云墨所在的队伍就越不会被记挂。 而到了最后,若是楚云墨所在的队伍将我击败了,将帝灵草给予楚云墨,总比给我好吧?” “可是,楚云墨也是我们青殿的,最后这宝物不还是归属于我们青殿吗? 有什么区别呢?” 莫昭陵疑惑道。 “哈哈,区别可就大了,只要我够招恨,任何人收拾我,都会让他们高兴。 破坏规则不给帝灵草,即便是帝子,也很难拉下脸做出这种事来。 毕竟规则是面向整个凡域,也包括仙域不少妖孽。 我得到了帝灵草,对方可能会因为愤怒,不爽而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可是楚云墨不会,他们没那么膈应。 有时候,一件事结果是一样的,但是只要有一个缓冲,事情就有回旋余地。 帝灵草对我很重要,得不到帝灵草,我们就不能第一时间逃脱。 最后若是拖到仙帝下界,我们就危险了。” 古长青闻言笑道,“另外,除了我们这些参加战斗的修士之外,其他人,在登仙大会开启期间,不得离开青殿。” “宗主,你有把握在众仙围绕之下逃出吗?” 彩九元凝重道。 “放心,只要仙帝不出手,我有把握。” 古长青点头,除了仙帝,一般的仙人是不可能无视凡域天道的。 而对方能发挥实力最强只有半仙的话,他还真不惧。 往年登仙大会,仙帝都是在大会结束后现身,口头鼓励一下凡域修士,彰显威严。 仙帝很忙的,可没时间一直呆在凡域。 这就是古长青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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