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鸿有些懵,剧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很清楚,何远现在的处境极为糟糕,一个仙等妖孽的加入,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可是,何远竟然毫不在乎。 “何师兄,楚云墨可是仙等妖孽!” “仙域的仙等妖孽很多,不差他一个。” 何远淡声道,“周师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无论谁来,都无法阻止我斩杀古长青。” “何师兄,你这是何必? 我都说了,外面的谣言,绝非古长青所为,古长青此人,绝不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我等与古长青并非不死不休,他如今已经拥有了能够正面叫板我踏星学府的实力。 为何一定要鱼死网破?” “周师弟,我自然有我的考虑,古长青此子,有必死的理由。” 尽管有了帝子这一层关系,但是他对周鸣鸿等人还是有同门之谊的,倒并非说自己即将发达,就不把周鸣鸿当回事。 “什么考虑? 何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 神纹族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洛云城城主在这种大事上,绝不会欺骗我等。 眼下这一切,可能都是神纹族的计谋。 何师兄,莫要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更不能因为仇恨而罔顾大局。 况且,古长青并非有意与我踏星学府作对,他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女人。 我们没必要不死不休!” 周鸣鸿苦口婆心道。 “周师弟,此事莫要再提,区区神纹族,不发难也就罢了,一旦发难,自有仙人下凡处置他们。 依我看,洛云城城主洛天云与古长青已经站到了一边,所以,他这是故意夸大神纹族的强大。” 何远不在意道。 “何师兄,这是你能说出的话吗?” 周鸣鸿怒吼,“洛云城城主洛天云,至尊圆满修为,这等强者,岂会夸大其词? 即便他真的夸大其词,我等难道不应该早做准备? 此事,关乎凡域存亡,乃是大事,我等岂能因为些许恩怨,如此不顾大局? 这是踏星学府府主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是我等能够给出的答案吗? 何师兄,别忘了,你不仅仅是踏星学府之主,你更是受整个凡域修士爱戴的领袖,我等不为乱世之祸早做准备,当真有祸事来临,谁还能站出来?” 周鸣鸿愤怒无比,眼中满是失望。 何远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若当真如洛天云所说,神纹族蛰伏无尽岁月。 对方岂能考虑不到仙域? 若是对方有能耐隔绝他们与仙域的交流呢? 到那个时候,大祸临头。 只是,他能怎么办? 现阶段与古长青齐心协力做出抗衡神纹族的准备? 怎么可能,帝子已经言明,必杀古长青,生擒梦璃。 古长青不死,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忍不住欲望要了梦璃的身子,区区雷誓,对古长青身后的半仙来说,可没那么严重。 况且,无论神纹族在谋划什么,他们也绝不可能在登仙大会之前爆发。 但凡有点脑子,都会等登仙大会结束之后。 而登仙大会之上,他会将梦璃交给帝子,到时候,他同样会被接引到仙域,自此,凡域发生的事情与他何干? 他不可能现在去做大量的准备,之后放弃飞升留在凡域抵抗所谓的浩劫。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梦璃得到帝子信任后,提一提神纹族之事,至于帝子会不会放在心上,那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尽尽人事罢了,他又不是救世主,他就是一个为了飞升苦苦挣扎的可怜人罢了。 所以,杀古长青,囚禁梦璃,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周师弟,古长青身上,是否有秘密?” 何远突兀道。 周鸣鸿见何远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询问其古长青的秘密,顿时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何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因为踏星学府颜面问题,导致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吗? 他对这样的何远,真的非常失望。 “古长青身上没有秘密,何师兄,我只希望你能够背起踏星学府府主的责任。” “古长青身上,绝对有秘密!” 何远摇头,“我查过他的情报,大秦第一妖孽,却迟迟不能觉醒武魂。 坠崖后,没有借助武魂塔,直接觉醒武魂。 要知道,不借助武魂塔觉醒武魂,必须要大乘境以上的强者帮忙开魂。 区区大秦,不可能有这等强者。 其次,诸葛风云追杀古长青,也有些古怪。 据我所知,古长青与诸葛风云之间,交集并不多,倒是浮云大会之上,出现了一个叫做‘天’的年轻妖孽。 我推断此人是古长青!” 说着,何远停顿了一会:“当时有个唤做碧瑶的至尊强者带着两名弟子参加浮云大会。 其中一人唤做天,另一人,乃是大梦紫灵体,经过详细的探查,我确信此女应该是上官星月。 而那名碧瑶至尊,应该就是筱阁主。” “你想说什么?” 周鸣鸿皱眉道。 “很奇怪的问题,上官星月与古长青为何会跟随同一名至尊? 我一开始,一直认为那个‘天’是楚云墨,只是,诸葛风云追杀的却是古长青。 因此,我还是倾向于天是古长青。 若是如此的话…… 种种情报来分析,我推测出问题的是疗伤,碧瑶曾带着‘天’留下来给诸葛风云的女人疗伤。 她定然是拿出了让诸葛风云心动的至宝。 但是诸葛风云追杀的是古长青,所以重宝在古长青身上。 若是身外之物,那碧瑶至尊应该会将此宝放在自己手中,但事实上并没有。 所以,我推测所谓的宝物,是古长青本身拥有,不可分割的东西。 帝脉?血脉?异魂?” 何远越说,周鸣鸿心中越心惊,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可没几个笨蛋。 “何师兄,你何必纠结于这些事情? 神纹族,才是重中之重,古长青与踏星学府的恩怨,真的可以放下。” “呵呵,周师弟,你继续听我说!” 何远笑道,“诸葛风云的女人生的病,不是什么秘密。 能够治好这种病,需要的是顶级圣药。 九药圣体,丹圣真体,回春天魂等一些极为罕见的体质,血脉,对此都拥有极好的疗效。 那么古长青究竟是哪一种体质? 他的丹道修为如此之强,我觉得他可能是丹圣真体。 偏偏,最大的问题出现了——丹会,不待见古长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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