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对于这等强者来说,捏碎一个星球,只在弹指之间,他们已经超越了我们的生命层次。 简单来说,你会因为小解淹了蚁潮而愧疚吗? 你身边的人,会因为你淹了蚁潮而找你麻烦吗?” “当然不会,只是,蚂蚁和我们是不同物种,而我们与那些强者,毕竟同出本源。” “那只是我们的思想罢了,对于绝世大能来说,他们不觉得有什么。 况且,他们也不是有意要毁掉这方世界,只是一旦斗法,谁也不可能害怕伤及无辜而留手。 混沌大世界很广阔,如我们这一类凡域,不知道有多少。 其中一个凡域死了数亿,数十亿修士,根本不值一提。 平日里,这些大能动辄打碎一方星辰,那一方星辰之中,又有多少生命?” 龙啸摇头道。 这句话同样给了在座众人不小的打击,原以为自己是至尊强者,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因此洋洋得意。 转眼间发现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强者斗法波及陨落。 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一天苍穹之上突然出现一道神力剑气,将他们所在的地方斩碎。 看似龙啸在随便说一个幸秘,实则是为了敲打陆云霄等人,毕竟突然变成至尊境高手,这些人的心态,或多或少都会有变化。 “到了!” 古长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不远处的超级传送阵。 这种超级传送阵,一次能够容纳百万修士传送,是海族修士花巨资打造。 征海船大多数时候,都会依靠自己一路航行到远海,但是也有传送的先例。 因为禁海令的事情,海神学府现在肯定不能阻止征海船传送,毕竟洛天云的态度已经放在这里了。 了不起,继续禁海令。 但是想要顺利传送,怕是不容易。 果然,一名至尊境强者负手而立,悬浮在空中,静静的看着古长青一行人。 龙啸当即走出,半仙气息弥漫。 那负手而立的至尊境强者当即脸色一变,急忙拱手道:“晚辈郝哲,见过半仙前辈。” “有礼了!” 龙啸回礼,接着淡声道:“我们需要借用传送阵前往远海。” “这,恐怕不行!” “为何?” 众人暗道果然。 “禀报前辈,今日一早,我起来检查传送阵,发现传送阵核心阵纹被破坏。 已经通知九星阵师过来修复。 只是这等大阵的阵纹极为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修复起来极为困难,或许需要一月时间才能完全弄好。 诸位若是不着急,可以静候一月,若是着急,可以去西北海城乘坐那里的传送阵。” 郝哲拱手道。 这理由荒唐无比,先不说有至尊强者守护传送阵法,谁有那个本事神不知怪不觉的将此处阵纹破坏。 就算真的有人有这个能耐,破坏阵纹也毫无意义,拆掉传送阵之上的材料,那都是一大笔宝藏。m.biqubao.com 很显然,破坏阵纹的就是郝哲或者海神学府的修士。 至于为何不拆材料……毕竟是超级传送阵,修补阵纹简单,要是破坏了材料,想要重新将材料打入其中,那工作量就恐怖了。 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修复好,这是海神学府不能接受的损失。 海族有三个超级传送阵,其中一处就是他们眼下所在的地方,另外两处,风别在西海城和北海城。 无论是去哪一个海城,路上都要半个月的时间,而很显然,他们一旦去了那里,海神学府也必然会提前一步毁掉阵纹。 对方是打算让他们病急乱投医,将时间浪费在赶路之上。 “郝道友,我想此事无需如此麻烦,我身边倒是有一位阵法师,可以帮你们修复阵纹。” 古长青直接道。 郝哲闻言微微眯起双目,思索一番道:“抱歉,这位小友可能不明白我们海族传送阵的重要性,我不能做主让你们修复传送阵。” “不需要你做主!” 古长青摇头,接着看向龙啸。 龙啸点头,瞬间锁定郝哲的气机。 “郝道友,你就在这里待着便好。” 说完,古长青带着明双飞向下方的传送阵。 “住手,你这是要掀起海族与岸上各族的战争吗?” 郝哲见状,顿时脸色难看无比道。 此刻,传送阵周围,同样有无数修士,这些修士都是一大早过来传送的,谁知道遇到了传送阵出问题这种事情。 见有人强闯传送阵,他们倒是没有阻止,说实话,这里大多数修士都觉得郝哲在骗他们。 这么一个超级传送阵,说阵纹受损就受损? “郝道友好高的帽子,传送阵有损,我带人帮忙修复传送阵,也要扯到两方战争?” 古长青冷笑,“就算我现在让龙啸杀了你,战争也打不起来,我看郝道友还是别动不动给人戴帽子了。 否则,好不容易修行到至尊境,死了多可惜。” 轰! 郝哲的周围,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元力波纹炸裂,龙啸的眼中,杀机缓缓涌动。 顿时,郝哲直接闭嘴,心中暗叹,此子好生霸道。 他只收到消息,今日阻止征海船传送,可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哪些人。 如今看来,能够让海神学府都忌惮的存在,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他一介普通至尊,貌似还不够档次掺和这件事。 很快,明双便检查了阵纹。 “公子,阵纹确实被破坏了。” 此话一出,众多围观的修士纷纷露出失望之色,郝哲则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真以为我是唬你们的? 郝哲暗自呢喃。 “一刻钟内,我能修复!” 明双继续道。 顿时,郝哲愣住。 不可能! 然而一刻钟后,明双将最后一道阵纹补上,郝哲才明白,眼前这个绝世女子,竟然是一名阵仙! 没错,只有阵仙才能用一刻钟修复如此复杂的传送大阵。 征海船涌入传送阵之中,很快,伴随着剧烈的空间波动,征海船消失无踪。 郝哲愣了半响,接着急匆匆离开。 这件事,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禀报给海神学府。 总之,他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事情,与他无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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