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古长青来到元青门的时候,山门前的头颅,已经挂了六个。 眼前的景象,狠狠的刺入古长青的眼帘,无尽的怒火瞬间在他的心中燃烧。 古长青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尤其是被斩断了四肢被强行吊着命,生不如死的彩九元,这种冲击,强烈无比。 目光缓缓瞥向那六个头颅。 古长青的心揪在一起,他真的怕遇到自己重视的人。 莫昭陵,吴正阳,王松羽等…… 咽了一口口水,古长青的目光从六个头颅之上移过,一道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凝霜! 当初古长青住在女弟子区不小心把房子掀了,就是王凝霜把他带到了宗门大殿,他对这个女长老的印象其实很不错。 为人正直,做事也很公正。 除了王凝霜之外,其他五人,古长青也皆有些熟悉。 元青门的宗门节气很高,这些长老的人品也非常不错,古长青喜欢元青门,便是因为整个宗门在彩九元的管理下,有人情味,有正义感。 可是,如今的元青门,竟然遇到这等劫难。 “呵呵呵,这次终于要来个大的了,九星丹师,我还是第一次杀九星丹师呢。” 一道张狂的笑声响起,接着,在元青门山门后面,一名中年男子抓着吴正阳走向山门。 吴正阳此刻的状态极为糟糕,身上鲜血淋漓,一双老眼之中,是彻骨的仇恨。 “等筱太上回来,你会第一个死!” 吴正阳怒声道。 “是嘛? 那我以后不离开天麟圣宗好了,哈哈哈,一个至尊难不成还能去天麟圣宗杀了我? 笑话! 老东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痛快的。” 中年男子朗笑道:“我会一刀一刀的将你削死,看看你还能怎么嘴硬!” 说着,他走到了彩九元身旁:“彩九元,想死是吧?可惜,你死不了!! 早点通知你们太上回来受死,我倒是能给你一个痛快!” 彩九元看向即将受死的吴正阳,顿时愤怒的疯狂摆动身躯,深邃的双目之中,泪水缓缓涌动,他怒吼道:“天麟圣宗,你们不得好死!!” “哈哈,不得好死? 彩九元,告诉你,两个时辰前,我们已经破解了元青门宝库的阵法,你的女儿和妻子已经被我们找到。 明天要杀的人,就是你女儿彩凝了。 哦,你女儿貌似还是个处子呢。 明天我会当你的面把她变成女人。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畜生,你是个畜生!!” “哈哈哈,骂,接着骂,是不是还要说我不得好死啊? 你已经说了太多次了,可笑,你觉得,谁能让我不得好死?” 说着,中年男子缓缓靠近彩九元,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中年男子的身后,恐怖的气息瞬间将中年男子笼罩。 “我能让你不得好死!” 帝羽的声音缓缓响起,目光戏谑的看着中年男子,眼前这个劫真境修士,在他面前,如同玩具一般。 古长青带着梦璃以及龙啸走了过来,若非元青门外围布置了阵法,古长青需要花时间悄无声息的打开阵门的话,哪里容得了此人这么多废话。 古长青几个跨步来到彩九元身旁,将他放下来后,给他吃了三枚血灵丹。 很快,彩九元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接着古长青又取出一枚血灵丹交给已经自由的吴正阳。 “彩宗主,吴老,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长青强忍着杀机询问道。 “长青小友!” 彩九元看着古长青以及出手的帝羽,绝望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踏星学府撤去了保护我元青门的修士,天麟圣宗突然发难,将我元青门太上屠戮一空。 如今大秦修士也被困在元青门。” 彩九元简单的说到,忍不住看向帝羽,他能够感觉到帝羽很强,比洛夕雪给他的压制力还要恐怖。 元青门或许有救了。 古长青闻言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头颅,严重露出悲伤之色:“这几位长老?” “他们因为……” 彩九元当即咬牙切齿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知,他的四肢也缓缓重新长出。 古长青听闻天麟圣宗的恶性,顿时忍不住握紧双手,紧咬牙关!! “此人乃是天麟圣宗三太上亲传弟子段非,现在却是洛夕雪的走狗。 昨日,他杀害王凝霜长老的时候,欲要将王凝霜玷污,王凝霜不堪其辱,自陨而死。 此人竟然,竟然……” 彩九元眼中含泪,无尽的恨意在他的心中爆发。 古长青的目光瞥向一旁,在那处杂草之中,还有着一具无头女尸,女尸赤裸,身上还有被蹂躏的痕迹。 古长青猛地看向中年男子,心中怒火几乎冲破理智,接着寒声道:“废了他,把他交给彩宗主!!” 段非闻言顿时脸色惨白,疯狂摇头,然而为了防止这里的情况被洛夕雪等人察觉,帝羽将此人说话的能力也封印了。 帝羽伸出手朝着此人的额头拍下,下一刻,此人七窍流血,身上的骨头寸寸断裂。 极致的痛苦让此人疯狂,然而他连惨叫来减轻痛苦都做不到。 古长青取出一把血灵丹交给彩九元:“彩宗主,这些丹药的疗效你也感受到了。 怎么让他生不如死,我相信你有办法。” 彩九元接过丹药,血红的双目之中,露出彻骨的冰寒。 “我明白!!” 说着,彩九元如同一头荒兽一般看向段非,不用想也知道,他会如何折磨此人。 “吴老,你也在此处恢复伤势,我先进去救人。” “我带你去吧!” “不用,元青门……我熟!!” 古长青摇头,转而走向元青门大殿。 彩九元与吴老疑惑的看了古长青的背影一眼后,转而将目光瞥向段非:“狗东西,我今日,就要为王长老等人报仇!!” …… 路上,梦璃感受到古长青的手掌产颤抖,绝美的娇颜之上露出一丝心疼,她很清楚,楚云墨就是古长青,元青门对古长青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她能够理解古长青的痛苦,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古长青。 只能用玉手温柔的握紧古长青的手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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