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他们回来再说。”慕容骁明白几个兄弟的意思。 要是几藩城都换成慕容家的人,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现在立刻换人是不太可能。 安王心里也清楚,“宫家,皇上和太上皇准备怎么处置?” “宫王极有肯定根本没有死,是金蝉脱壳。” 现在宫王妃,宫长乐,宫以沫已经他儿子宫远辉,宫长烁都在帝都被软禁。 宫城马边锦王和临王一起带人去了,暂时接管了宫城兵马,宫家九族都被软禁在地牢里。 城内现在是没办法回去了,宫王只能投奔黑域。 慕容骁没有跟任何人说凤明薇去了黑域的事,但心里始终不放心,“薇宝去了黑域。” “你说什么?”慕容安震惊地大叫起来,因为这种事情他认为是绝无可能的事。 “你怎么舍得她去冒险?” 慕容骁神色黑沉,“孤也不想,但薇宝的脾气你们不清楚吗?” 认识这么多年。 慕容安当然清楚,知道他现在是没办法离开帝都,想要争夺权势是一回事,人命关天家族有难又是一回事了。 家族的利益面前,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是靠后,这是他们慕容家现在的宗旨。 每个亲王都是这样想的。 “我和二哥一起去趟黑域把她接回来。”慕容安道。 慕容骁抬眸看着他,“你们现在去也没有用,要派人,我们有的是人手。” 他早几年就派人去打探黑域的底细,但统统有去无回,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 “薇宝,凤染,还有佑延他们都已经去了,已经够多人。” 言外之意希望安王他们不要添乱。 慕容安脸色微变,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跟着去黑域,“你的意思是我们添乱啊!我进宫也不是非要宫城的爵位。只是老七你做事的确不公平吧!凭啥老四两个儿子都有爵位?我们没有?” 他向来就是一根筋。 慕容骁揉了揉太阳穴,“要不是这龙椅直接给你?” 慕容安:“……” 皇位他不想要,也没有这个本事统治这么大一个帝国,如今的北齐版图已经够大了,在整个玄武大陆可以说是第一大国。 只是谁不想子孙后代过得滋润啊! 他也不想孩子们以后为了一个爵位争斗得你死我活。 “一码归一码,别给我扯这些。” “等他们回来再说,听你的安排就是了。还有凤明薇又不是弱女子,你也用这般担心吧!她会安全回来的。” 慕容骁喝了口酒,“三哥真是幸福,三嫂不会厌倦你吧!” 厌倦? 慕容安听不懂,“当然不会。” 算了跟他说是对牛弹琴。 最后这件事,安王还多嘴跑去跟齐王说,然后齐王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去了黑域。 知道男人要去黑域,齐王妃着急地进宫找凤明薇,希望她以太后的身份不准齐王出城,可进宫后才发现凤明薇不宫里,虽然双喜隐瞒过去了,但她已经敏锐的发现。 因为这么多年只有她心里清楚,慕容祁这个男人心里始终装着一个女人…… 就算他怎么宠爱云氏,对她这个发妻如何敬重。 真正能让他豁出一切,不顾危险跑去黑域只有凤明薇一个人。 想到如此,齐王妃差点没有发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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