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云升喃喃:“明明是双向奔赴的两个人,一个为了爱人甘愿赴死,一个见证爱人的死去无能为力。……太痛苦了吧。” 白菌:“那一直这样循环下去就不痛苦了吗?” 柏云升无法反驳。 如果硬要在痛苦跟循环痛苦之间选一个的话,那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 至少童话世界解放以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来最初时的样子。 曾经消失的人会回来,不该死去的人会回来,留下的满目疮痍,会抚平,除主角外的所有记忆都将重置,没有人会记得那些不愉快的痛苦回忆。他们将再无任何威胁的生活在这里,永远幸福快乐。 不会再有人来打扰这个世界,从此它将只属于这里的原住民。 解放世界的主角可以选择留在原世界,也可以选择抵押一样自身极具代表性的物品,离开童话世界。 甚至在主角解放世界后,一些拥有自主意识的原住民,也可以在有所抵押的情况下,选择离开童话世界。 只有不解放或者毁灭,才是永无止境的绝望痛苦。 况且……“想要重获新生,完美蜕变,哪有不痛苦的。” 御希受不了她这种莫名其妙的伤感春秋了:“你自己解放的时候不痛苦吗?” 柏云升难得沉默卡壳。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不……痛苦吧?太长时间了,我记不清了。” 御希嗤笑:“那你的记忆力可真好。” 【滴滴!滴滴!系统提示:察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童话世界将发生逆不可逆转改变,童话世界改动完成,即判定任务失败,请团队「蔷薇公馆」抓紧在童话世界改变前完成毁灭任务,切勿消极任务!】 同一时间,同条系统提示出现在了蔷薇公馆各个成员耳边。 御希掐灭了系统即将播报的n条提示:“知道了,滚吧。” 看不出一点在意的样子。 身后泄愤一般打了半天这几人也终于消停下来,2v3效果十分惊人,全场5人打了半天,愣是无一人伤亡。 这主要得益于其中两人全程浑水摸鱼,一人只守不攻。 蔷薇公馆的三人停下后淡定查收了系统提示,集体呈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莫名和谐感。 柏云升对他们的表现不是很理解:“你们怎么这么淡定,这不是还没失败吗?为什么不尝试挣扎挣扎?一般反派……啊呸,优秀的执行员不都是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松懈,誓也要完成任务当最后的搅屎棍吗?” “都已经做好阻止你们添堵的准备了,你们这么安静,还真让人怪不适应的。” “总觉得你们在背后憋着什么坏。” 姜荼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她:“拜托,任务完不成就完不成,为什么非要垂死挣扎?到底是谁会为了一个不见得有多少报酬的任务去拼命啊。试问,你见过哪个打工人会因为正常出外勤而去拼命,甚至还把命搭在出外勤上的?” 一通输出过后,姜荼挑眉,面带疑惑精准攻击: “怎么,你们黎明之渊很穷吗?就那么缺这点任务费?” 柏云升刚准备接话反驳就被匹诺曹中道截胡了:“肯定穷啊,不然怎么会连转队费都骗,一骗就是120亿积分。” 柏云升:“……” 财富榜第一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明莱不易察觉的转移话题:“但是你们的反应也太平静了点吧。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御希礼貌微笑:“因为不是所有的队伍都会像你们黎明之渊一样,作出重大决定之前都不通知到每个队友的。以至于经常发生痛击队友,突然内讧这种平常队伍都不会出现的意外情况。” “相较而言,我们蔷薇公馆的管理方法就比较传统模式化,重要决定通知到大家和一班采取投票选择。” “看投票结果,决定最终行动方案。” 体现了自己团队内部和谐的同时,不忘记拉踩队内关系势如水火的黎明之渊。 就差把不是所有团队都和你们队一样神经病说出口了。 最可气的是,人家说的是实话,根本无法反驳。 明莱笑哈哈地打着圆场:“每个团队的定位性质不一样嘛,所以管理方式当然也有所不同。我们黎明之渊平常也没什么正事干,所以管理上面就相对来说自由一点,大家都能畅所欲言,畅所欲行嘛,也挺好的其实。” 为了避免自己的话术太过苍白无力,明莱还列举了其他几个团队: “就像同样在一线梯队的「幸运星」,他们的队长陶瑶瑶也比较奉行自由为上,从不强制要求队员做任何事。建立团队至今更是一次大型会议都没有开过,队内成员的生活都相当自由。不是也没出什么乱子吗?” 御希这倒是没有否认,不过:“「幸运星」招收的队员只要万里挑一的幸运神,有这样的好运在身,想出什么乱子都很难呢。” “况且,又怎么知道我们蔷薇公馆给队友的权限不自由?重大决策都是大家公平讨论,举手投票决定的,我们尊重理解每一位队员的选择,从不强迫。” “包括放弃这次任务,也是大家自由投票选择的结果。” 朵瑞娅质疑这个自由投票的自由性:“可你是副队长,总榜排名又远在他们之上,如果你做出了某样选择,他们难道不会跟着你选吗?” 言外之意,你实力远在他们之上,他们敢不跟你选吗? 御希并不计较小朋友的语气冲一点,摊手笑道:“所以为了保证这种投票的公平性,我从来不参加投票。” 临了又补了一句:“哦,我们队长也不参加。” 朵瑞娅:“……” 朵瑞娅:“所以你们的投票结果?” 御希:“2:1。赞成放弃任务的两票,反对一票。公平自由,没有黑幕。” “毕竟比起一个奖励不是很丰厚的任务,救白菌一命的人情还是要贵重的多。” “这种人情债,说不准在什么时候就能换取一笔不菲的报酬,你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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