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云升不太明白:“不死不行吗?难道就不能大家都活下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吗?” 白菌没忍住笑出声:“真好美的童话式故事结局啊。” “抛开童话故事跟真实的童话世界是否一样不谈,这个故事原本也就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大团圆包饺子结局。它本来就是个一死一活的悲剧,不是吗?” 无数个不同的版本里,无论是为了爱还是灵魂,小美人鱼从没有真正和王子在一起过。 她会在黎明的太阳升起时变成海中的泡沫。 会因为善良,在死亡的那一刻获得永恒的灵魂。 没有哪个故事的版本里,她能既拥有爱,又能拥有灵魂;但却会既失去爱,也失去灵魂。 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就算是童话故事也不例外。 想得到什么,就注定会失去些什么。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拥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就像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够得到应有的回报。” “多的是人终其一生忙忙碌碌也还是一无所获,不得善终。” 柏云升:“道理我都懂,但是到底为什么?” 白菌满目慈爱的看着她,仿佛看着下雨天有伞的人打伞,没伞的人往屋檐下躲,而自己家的傻闺女却从屋子里冲出来,在大街上四处乱窜,淋的跟落汤鸡一样还傻呵呵地拍手乐。 扔了舍不得,留着又给自己添堵。 最终只能无可奈何的把她哄回家,再温声细语的反复告诉她:“答应我,记得以后下雨的时候,不要从家往外跑,要从外面往家里跑好吗?” 什么东西都得掰碎了嚼烂了来喂她,她才会懂。 御希在一边听着,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险些白眼就要翻上天了。 “跟这样的蠢货当队友对你有什么好处?怎么说也算欠了我一个人情吧。真的不考虑转队来蔷薇公馆吗?” 白菌状似思考了两秒:“好处?嗯……钱多,事儿少,没人管。” 说罢,他自己都笑了。 “很少有团队能不干活还拥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钱多当然不是指队内公共资金那仨瓜俩枣,而是柏云升自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小金库。 短期内应该没有人能超越柏云升在童话系的财富排行榜,她能在财富榜上霸榜多久,就意味着白菌对她的容忍度能维持多久。 要不然怎么会说金钱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关系,没有之一。 白菌能忍她这么久,全靠金钱维系着这点淡薄的情谊。 事少就很好理解了。 团队里有突发事件或紧急情况要处理,那么一般解决这个事情的人,通常不会是白菌。因为解决麻烦,这种事情通常是按照以下顺序进行:队长(明莱)→副队长(朵瑞娅)→大款(柏云升)→混吃等死(白菌)。 只有在明莱朵瑞娅柏云升三人同时在忙,一点空都抽不出来的时候,那么这个担子才会落在白菌身上。 且因为他的处理方法可能会加剧矛盾产生,所以就算这个担子真落到他身上,也不会真的让他去做,能让他旁观都是莫大的风险。一般在他准备上手的前一刻,就会有人抽空赶回来强行制止,让他哪凉快上哪玩去了。 在队里这么长时间,白菌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闲得比咸鱼都闲。 至于没人管,确实是没人管。 黎明之渊奉行的是散养政策,大家平常都各干各的,互不相干。 有时候走大街上没注意,甚至都能当陌生人过去,从没有外面遇见互相打招呼一说。 同队之间的关系一度比和外队的人都冰冷。 今年过年,朵瑞娅还在群里发了这样一条消息:明天就是新年了,感恩大家去年对我的忽视,我很喜欢这个队,大家都各聊各的,没人鸟我,我也不想鸟你们,很温馨的一个圈子,我很欣慰。我删了很多人,唯独你们舍不得删,因为大家都展现出真实的自己,装逼、矫情、贪婪、伪善、两面三刀、笑里藏刀、道貌岸然、自私、虚荣、狡诈、虚伪、冷漠、龌龊、卑鄙、见利忘义、嫌贫爱富、厚颜无耻、阴阳怪气。希望大家继续加油我会一直和你们耗下去你们这群吊毛。 可以看得出来,大家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有很美好。 就是白菌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总觉得朵瑞娅的每一个词好像都在内涵他。 但这个念头仅存在不到一秒,转瞬间就被打消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前不久才被评为童话系十大最具影响力男青年。 所以这些词当然不可能是用来形容他的了。 总的来说,白菌在黎明之渊里待的还算不错,目前短时间内没有跳槽打算。 于是婉拒了御希的转队邀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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