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瑞娅呼吸一滞,看着白菌的目光颇带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 “你……”朵瑞娅组织着语言,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好像不太够用。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很难用正常的语言来形容白菌现在发癫的神经病状态。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誓不能乱发吗? 这什么鬼玩意儿他就敢发誓了。 那是他能说的东西吗? 迟疑了半天,朵瑞娅终于还是说出口了:“你知道,童话系前两天有一个发了誓却没有兑现誓言的人,被雷劈死了吗?” 白菌放下手,依旧笑眯眯的应答:“知道啊。” 他懒懒道:“对我发的誓嘛,做不到,就在我面前被劈成灰了。” 朵瑞娅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什么???” “你对那个人做了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落地。 除了朵瑞娅外,另一个则是听到感兴趣内容,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柏云升。 柏云升好奇追问:“对你发的誓,你让他发什么誓了?他为什么会对你发誓?然后还做不到被劈死了?” 白菌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一个一个来。”白菌道:“首先,我没有让他发誓。其次……” 白菌顿了顿,摊开手,像是有些头疼:“是他自己非要缠着我,说喜欢我,爱我,愿意为我上刀山,下油锅,付出一切。” 朵瑞娅麻木的“哦”了一声,明白了。 柏云升还没太搞懂:“这跟他发誓和被雷劈死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白菌但笑不语。 “当然会有关联啊。”朵瑞娅咬牙切齿道:“你觉得有人死缠着白菌,跟他说刚才那些话,他会对那个人说什么?” 柏云升略显迟疑道:“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朵瑞娅翻了个白眼:“那是你。” 柏云升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上来莫名其妙的纠缠,会一巴掌扇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但白菌显然不会那么做。 那白菌会说些什么? 匹诺曹接话道:“他会说:‘是吗?可是我不信。’” 柏云升:“啊?” 柏云升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不信啊。”白菌应声道:“很奇怪吗?” 事实与匹诺曹说的话大差不差。 白菌确实是这么说的。 所以,为了向深爱的人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最有利的做法是什么呢? 当然是发誓了! 发誓的内容和步骤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怎么狠怎么来,什么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啊,都是信手拈来。 或许发誓的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做到不会违背。 又或许觉得只是几句空口白话,说说而已,并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但总归,这个誓言是发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是阻止不了的,我真是……拦都没拦住。” 白菌漫不经心道:“反正在他发完誓又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他就在我面前,被整整八道雷劈成了飞灰。不过毕竟这事不是我发的,虽然离得近,我倒是没波及到什么。” ……这可真是,立马的现世报。 说着,他看句了朵瑞娅:“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 白菌笑了:“我当然知道啊,当事人嘛,还是第一现场呢。” 朵瑞娅:“……” 朵瑞娅就差把那你还敢乱发誓贴白菌脑门上了。 “至于我发誓,当然是为了让你们安心了。毕竟有前例在先,我也不是那么喜欢找死的人,发个誓能让我说的话,可信一点也是好的。” 白菌抬手指了指门口:“这真是我为数不多发善心的时候,让你们早点去海底看戏,不是为了让你们死在爆炸里。” “而是如果你们早到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场爆炸。” 他缓缓道:“毕竟,姐妹之间的关系,总是比旁人要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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