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在遗憾,我那么真心实意、精心编辑的遗言还没有说完就用不上了。下一次再说的话,就又得换一版了。” 白菌屈指敲了敲桌背:“这难道不值得遗憾吗?” 菲尔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但面对白菌,脱口而出的话就变成了:“那确实挺值得遗憾。” “可如果不那么‘真心实意’的精心准备遗言,现在就不会遗憾了吧?” 言外之意:为一件不会发生的事情做准备,本就是毫无必要的徒劳。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唉,那不是以防万一吗?” 白菌叹气:“谁能说得准,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留个遗言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微笑:“至少,走的时候还可以让某些人不顺心啊。” 菲尔迦理了一下逻辑,觉得不太可能,但又有些合理:“所以,你觉得很有必要留遗言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气人?” 白菌:“不是啊。” 白菌:“也有很认真的在告诫他们,不要贪心觊觎我的东西。如果不听,因为贪心而不小心死掉的话,一起下来陪我也是可以的。” 菲尔迦:“……” “你不会死。”菲尔迦认真道:“但你很喜欢在一些可控的局面里,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 菲尔迦注视着他:“为什么呢?” ——为什么总是在一些毫无必要的情况下,给自己平添死局。 白菌迎着他的目光轻笑一声,“好玩啊,都说了是来这里度假养老的,如果还要这么辛苦的自己动手,劳心劳力,那还算什么度假养老?” 菲尔迦轻声叹息:“可你也不允许我帮你。” 白菌承认的了当:“对,我知道你有更快捷的方法可以解决,但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白菌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平静道: “我要的是除你以外,其他任何人。黎明之渊的人也好,no.1也好,御希也好,甚至是匹诺曹、安诺丹……不管是谁都可以,但动手的,绝对不能是你。” “哪怕我玩脱了死在这里,你也不能。” “菲尔迦,我不需要你来提供这些利用价值,我只需要你的听话服从。” …… 白菌活动了一下肩颈。 “好了,杀我机会都已经给了两次了,这都不成功的话,那这辈子应该是没什么希望能成功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机会再给下去日就不太礼貌了。” 白菌调出了后台的童话世界进度,在看见进度显示为百分之四十后挑了挑眉。 【系统提示:尊敬的欺诈师白菌您好,当前任务身份(邻国公主)即将有重要剧情发生,系统定位显示,您的当前位置与任务主场较远,请在剧情发展前进入您的任务主场,完成该剧情。否则将影响/扭曲原有童话的重要桥段,剧情缺失或扭曲将直接判定任务失败,时限倒计时两小时,计时开始。】 “真巧啊,刚好我也想抓一下这缓慢的任务进度呢,台阶就递过来了。” 白菌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下了系统的传送按钮: “挺好,既然杀不了我的话,那就只能等着被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295/756676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