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祭从诞生之初就知道自己的结局。跟其他同类的怪物不一样,他的结局并不是固定的一个。 很有意思,他有两个不得善终的结局。 第一个未来的结局幻象里,他会溺死在寒冰初破的湍急河流里,尸体被河水冲走,随波逐流。最终被一块巨石挡住,飘在河水里腐烂,被鱼虾分食,面目全非。 第二个未来里,他被一片片削去血肉,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他看到了导致这两种结局的因果,倍觉有趣:“两种死法,真是死的一个比一个难看啊。” 想起幻象里看到的内容,巫祭失笑出声,不禁恶劣的想:真可惜,奠定结局的幕后者把他想得太好了。 他可不会那么无私。 恶念里衍生出来的怪物,就算遇到了想要得到的人或东西,也只会想去控制、掠夺。怎么会去蠢到去付出、牺牲,来换取相对的回应真心。 愚不可及。 巫祭并没有打算逆转看到的那两个结局。 他想看看,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一切是否还会如幻想里显现的那样,还是会有其他的什么改变? 抱着看戏的想法,他没有像其他boss那样想方设法的靠近主角,试图寄生他,取代他。 他在与主角完全相反的另一极端下,漫不经心的冷眼旁观,看着那个蠢笨怯弱的主角一次次自取灭亡。 同样也看着他,一步步试探着朝自己接近。 巫祭没有阻止,他在拥护者的簇拥下,看主角狼狈的在泥泞里挣扎,看他因为不自量力的接近自己,而被拥护者们打的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疼痛。 腰背永远佝偻着直不起来,经常遭受欺凌产生的条件反射让他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抱着头蜷缩成球状。 灰扑扑的脸上总是带着青紫交错的淤痕。 胆小、自卑、愚蠢、怯懦、怕痛。 巫祭想:这样的性子,这么费力的接近我,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巫祭觉得有趣,却并不好奇。 毕竟身为主角,他的一生,也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在童话世界里不断循环,消耗能量到死。 要么就觉醒自我意识,杀死他,从童话世界里突破出去。 巫祭有些期待他能做到第二种。 至少,让这漫长无趣的时光过得有趣些。 第一个执行者进入童话世界时,巫祭并没有在意。 直到那个家伙在他泡温泉时没有眼色的找上门,将被割断了脖子的天鹅扔进了泉眼里,腥红血水迅速在咕噜噜冒泡的泉水中晕开。连温泉上氤氲出的朦胧白雾,似乎也染上了血光。 巫祭随手披了条浴巾,在血水蔓延开前上了岸。 “哟,倒是很少见到有boss长得这么好看。真是……你怎么不继续洗了?” 打量猎物一样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让巫祭想不注意都难。 他看了那人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声音放的很轻,带着些许颤抖:“温泉的水被你弄脏了,我怎么还能继续洗呢?”biqubao.com “衣服放在旁边也弄脏了,怎么办呀。” 巫祭仰起头,看着他逐渐靠近,直至他走到眼前,忽地勾唇微笑:“不如,用你的皮,来为我做一件新衣吧。” 无数红线轻而易举的穿透那位执行员的皮肉,从四肢的内里的皮层下飞速切割剥。 三秒后,一张完整的人皮就被剥了下来。 “真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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