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灾年,我对极品亲戚以暴制暴_第 363 章 惧内(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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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面容白皙,五官清秀。
  黛色的宽袖衣袍将人衬的多了几分书卷气息,只是眉宇之间流露的傲慢又将那几分儒雅削减了大半。
  见众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年轻男子轻笑一声,看向赵玉道:
  “听闻你是替山长默出了好几本藏书,这才被请到书院的,我等也是想来一睹风姿,哪想闻名不如不见,赵先生居然如此惧内,惧怕到连家中一头牲畜都不敢驯化!”
  男子下巴高扬,挑衅意味十足。
  如此直白的讽刺,让在场的人均皱起眉头。
  “咳咳······”
  谷白子掩唇咳嗽,不悦的瞥了眼黛色衣裳的男子,“若夫,赵先生初次登门,别失了分寸。”
  此人名叫王若夫。
  原本就是谷白子的学生,几年前乡试一举得了亚魁,算有了个举人功名在身。
  只是会试一连两次均失利,家中条件供不上,为了生计便在学院中半读半教,他年轻又有些才气,傲气难免重些,素日说话便有些不容人。
  所以谷白子见了赵玉这样的后生,才更觉难得。
  原本今日自己只是带了小厮在这等赵玉,哪想学院的几个闲暇夫子先前听闻赵玉过目不忘,硬纷纷凑来瞧热闹。
  动静一大,王若夫自然也跟了过来。
  “先生说的是。”
  见谷白子不悦,王若夫微微收敛神色,状似抱憾的摇头。
  “自古女子应当三从四德,所谓妇德便是要温和恭顺,我也是见赵先生对这些道理似乎不懂,竟是颠倒乾坤,助长家中无礼气焰,这才多言几句,还请见谅。”
  “若夫!不得无礼。”
  谷白子见学生不听劝,竟还出言讽刺,大声呵斥。
  见谷白子如此袒护赵玉,王若夫更是心中愤懑,负手而立,一副凌然之姿。
  “学生哪里说错了,夫为妻纲,乃家之大本,这治家不齐,又何谈什么教书育人?”
  这不就是诡辩?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找不到反驳之处,忽然同情起赵玉,这书院门都还没进,就找了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呵呵······”
  一道笑声打断众人。
  赵玉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不怒反笑,“王先生所言差异,大丈夫何以惧内?不过是敬之爱之,齐家之本,在乎夫妻相敬如宾,相携以道。
  您我皆儒门弟子,知孔孟之道非一端也。岂可将深居简出的贤内助,仅以‘惧内’二字一笔抹杀?夫妇和顺,相濡以沫,岂不胜过相争相斗?
  我见先生年岁应已成婚,难不成在家中也以刚愎自用之姿,决定一切?家和万事兴,和而不同,方为真正的智慧与胸襟。
  我与妻之间,非惧非让,乃是相互尊重、扶持成长。此乃家之常道,先生之言,太过于偏颇,未免失了中庸之道。”
  一番话掷地有声,句句在理,众人皆愣在原地。
  “你······”
  王若夫也没想到对方借着中庸之道,反将自己一军。
  话语看似温和,却句句针对自己。
  若再反驳,将显得自己毫无风度,支吾片刻,也只能硬吞了这口气。
  “啪啪啪······”
  一个灰衫歇领长袍的方脸男子抚掌大笑,站了出来。
  “妙,妙,赵先生所言甚是,男女身量悬殊,哪有男子不抵女子的,不过是遵循夫妻相处之道,相敬如宾。”
  不因有他。
  就是因为他家妻子为人爽利,平日嗓门又大,给他送过几次饭食,让人听见了,便不少人笑话他惧内。
  自己几次争辩都落了下风,久而久之干脆就闭口不言,由他人说去。
  没想到赵玉一来,一番话怼的学院里最能辩论的王若夫脸都黑了,半天说不出话,岂能不痛快。
  王若夫本就在赵玉那添了堵,见有人出来,便冷笑道:“吴先生如此高兴,是觉得有人替自己分辩了?”
  “你······”
  吴先生面皮紫涨起来,素日大伙虽是说,却也只是说笑逗趣,没人像他这般当着众人的讽刺自己,“王若夫你也别太过分。”
  “我说什么了?还是说你自觉有短,心虚?”
  “王先生,屡次指摘他人家事,探人隐私,似与君子之风相悖。”赵玉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淡淡扫了眼对方。
  王若夫还欲再辩,当看到赵玉的眼神瞬间噤声,那眼神似刚融的冰棱触之寒凉,脖颈竟泛起层层鸡粟。
  “好了好了,年轻人有想法,能讨论是好事,别为此伤了和气。”一位胡子花白的长者出来打圆场。
  “昨日山长回来便将其夸了又夸,今日一见果然是卓尔不群,仪表堂堂啊~”
  “就是,就是,我本想着若夫已经是难得青年才俊了,哪想又来了个赵先生!”
  “真是后生可畏~”
  众人见谷白子面色不佳,七嘴八舌的将话题岔。
  “各位先生过誉了,赵玉年轻,往后有不足之处,还望各位先生多多海涵。”赵玉自不会拂了众人的面子,顺坡而下。
  王若夫立在一旁,冷眼瞧着大伙对赵玉的赞誉,面色更是阴郁。
  一个连科举都未走过的小子,被老师夸的前无来者,眼下才刚来,其余人也上赶着献殷勤。
  哼~
  谁知道那几本藏书是不是他真默写出来的?
  看他衣着打扮,出行还有驴车,实在不像家境拮据之人,若真像老师说的那般有学识,为何不愿打点些盘缠去考一考。
  若有济世之才,哪里还愿意屈就于这小小的书院之中?
  只怕也是“马屎皮面光,内里一包糠。”
  一群俗人看不透彻,竟也上赶着贴上去,真是可笑。
  氛围松弛下来,谷白子便引着赵玉一一介绍,到了王若夫这,自然也不好跨过去,只同赵玉笑道:“这位是王若夫,你未来之前,算是我们学院最年轻的夫子了。”
  见谷白子有意拉和,赵玉也愿意给他这个面子,并未计较对方先前的失礼,微微拱手。
  王若夫见赵玉放低姿态,反倒更不屑,敷衍抬了抬手臂,继而看向谷白子,“山长,我一会还有课便先告辞了。”
  谷白子心中虽不悦,但是当着众人也不好过责,只得点头,“去吧!”
  等王若夫一走,谷白子这才朝赵玉拱手赔礼,“若夫是我的学生,今日不知为何如此失态,我替他赔个不是。”
  “山长不必如此。”
  赵玉连忙侧身避开,又朝着谷白子行了一礼,“我也算是逞口舌之快,也不能算是全然无责。”
  同一件事上,两厢比对,孰优孰劣众人自看在眼里,对赵玉的印象又上了一层。
  谷白子更喜赵玉的性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光顾着说话了,我先领你逛逛书院,熟悉熟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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