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灾年,我对极品亲戚以暴制暴_第 353 章 慰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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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南絮走后,一直都是明哥儿掌厨。
  昨天晚上说是邻村有个妇人难产请张老爹去帮忙,明哥儿自然跟着一同去了,做饭的重担就落在他肩上。
  他按着往日见他们做饭的顺序下了锅,步骤丝毫没差······
  可这样子,味道为何差了这么多?
  平哥儿见赵玉端着盘菜,立身不动,立马拽了拽自家小妹,“玉哥要过来了。”
  两人立马噤声,端坐在凳上,两手相合,笑的无辜又鬼马。
  赵玉忍不住浅笑,将青菜摆在桌上,“我做饭不如你阿姐和二哥,但是米粥熬的不错,好在这盘青菜只是炒老了点,你们俩吃这个。”说着将两盘漆黑的菜挪到自己跟前。
  乐姐握着筷子,看了看赵玉,又看了看菜盘,“石头哥说他在我这么大早就会做饭了,我是因为阿姐,二哥疼才不用做饭,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有阿姐?所以也不会做饭?”biqubao.com
  赵玉瞳孔一缩,扶着碗的骨节逐渐泛白,稚嫩懵懂的言语无意挑露自己遮掩的伤疤,心头细密的刺痛,几乎让他的笑脸维持不住。
  “玉哥······”
  乐姐儿敏感的捕捉到对方的情绪,满眼不知所措。
  “我······”赵玉轻轻地吸了口气,抬起头,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抬抚了抚小丫头的发顶,声音有些缥缈,“我没有阿姐,是家中的独子,只是我娘疼我,纵使家中有仆人,她也总不放心,亲自照料我衣食起居,和你阿姐疼你一般。”
  “那你这么久不回去,她不想你吗?”乐姐儿歪着头,清澈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
  两个小的只知道赵玉是被阿姐救回来的,里头的内情一概不知。
  赵玉敛了敛心中痛意,不想将情绪宣泄给两个孩子,淡笑道:“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不会回来了。”
  骗人~
  平哥儿听到此处,眼睛黯淡了下去。
  当初阿姐也是说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就盼啊盼!想着什么时候,爹娘会悄悄的回来看自己。
  可阿奶死了和爹娘不见的时候一样,大家穿白衣,将她埋进山上的土里。
  大伯娘也说自己爹娘根本不是去远方,早就死了。
  玉哥说他娘去很远的地方,眼神和阿姐一样落寞······
  他肯定和自己一样也没娘了。
  乐姐儿抿了抿唇,放下筷子,小手握住赵玉的手,“玉哥,我爹娘也去很远的地方了,阿姐说他们虽然不在我们身边,可每年我们都去山里给爹娘的信使烧了纸钱,他们收了钱,就能替爹娘在天上按上一对星星眼。”
  “星星眼?”
  “对啊,就是星星眼,一闪一闪的就像我们一样是在眨眼睛呢,能瞧见我们在干什么,我们乖不乖爹娘都知道。”
  乐姐儿说着从凳子上滑下来,圈着赵玉的腰,闷闷道:“玉哥,你别怕,你还有我们,还有阿姐,还有二哥,你不要太难过,不然你阿娘的星星眼看见了,会比你更难过。”
  一番稚嫩不经修饰的慰藉,穿透积年的冰霜,在心间流淌。
  赵玉抚了抚自己腰间毛茸茸的脑袋,哑声,“好,我不难过······这菜不能吃,我去找牛婶子过来给你们重新烧两个菜。”
  “别找了,我来了。”
  牛婶子扯着袖子抹了抹眼泪。
  她刚进院门,就听见乐姐儿说着半知半解的话安慰赵玉,那么半大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心酸,自己又是当了娘的人。
  自家男人没了,牛蛋都吵着要爹,何况这一屋子都是没了爹娘的。
  “您怎么来了?”
  赵玉颇有些惊讶,将箍着自己腰的小丫头抱起来上前去迎人。
  “外头院门没关,我就自己进来了,明哥儿走之前,就担心你烧饭,我今儿不是和你春花大娘去邻村买豆腐,回来晚了些,这不做了菜立马给你们送些来。”
  “我这做不好,又劳烦您了,谢谢。”赵玉言辞间难掩感激。
  “嗐,顺手的事,快坐下吧,来~香煎豆腐,腊肉丁烧茄子。”牛婶子笑着将篮子的菜摆了出来,“你们吃着,我就先回去了。”
  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不想两个小的跟着
  看着两小只吃的开心,赵玉心里算是放心了,将人送到门口,“婶子,谢谢您,我这做饭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咱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套,回去吃饭吧!”
  牛婶子见他这么多礼,摆手就走,刚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瞧我,我光顾着给你送菜了。”
  “还有什么事?”
  “还真有一桩,我见你这几日往县里送菜都早,一来是入秋了,天亮的迟路上看不清你得慢些,二来,我今日在外头卖豆腐,路上遇上几波官差,逢人就盘问家住哪,家中底细的,路上有几个含糊不清的立马别抓走了,吓死人,你若是碰上了,可别犯迷糊,口齿利索些。”
  赵玉闻言敛了敛眼神,点头应下。
  “记住了,话密点说清楚些,别不吭声,省得白白惹人怀疑,那些当差的不是什么慈软人,啊?”牛婶子抬头看了眼对方清冷冷的面庞,又嘱咐了遍。
  “好,我知道了。”
  牛婶子见他应声,这才放心离开。
  七月二十七。
  天空澄清如洗,云淡风轻。
  宋南絮立在茶园之畔,裙摆微浮,入眼行间青碧。
  先前烧黑的那片茶树,均抽出芽。
  一个多月,茶园上下劳心劳力,护理得当,救活的茶树比当初自己许诺的多了三成。
  “姑娘,姑娘~”
  采蓝拎着裙摆,气喘吁吁的爬上山,“您果真在这,东西都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没有!”
  两人刚到院门口,就见吴管事拢着袖子站在大门口指挥,“慢点慢点,别把东西碰坏了,宋姑娘,下来了?”
  宋南絮笑着点点头,“四下转了转,吕叔处理的很好,我也放心了,这个是我整理好的常见虫害,吕叔若有什么问题,您翻看后告诉他,他就知晓怎么做了。”
  “好好好,你放心。”
  吴管事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装订好的图集,贴着胸口放好,这东西可谓是贵着,回头要好好搁在箱笼锁好。
  “这都是什么?”
  宋南絮视线落在车前的大箱小笼,颇为讶异。
  除了自己那个小包袱,就只剩前两日推脱不掉的补品,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多行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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