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灾年,我对极品亲戚以暴制暴_第 348 章 可怜我们姑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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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翰维闭目,良久点了点头。
  “你一辈子跟着我,我知道你从不藏私,也无田地房产,我在东边还有一处庄子,那边地偏,也就有几间草屋,里头只喂了些牲畜,没什么田地,等这事了结后,你与你老伴搬过去。”
  “老爷······”
  听到此处,吕兴旺早是泣不成声。
  老爷顾念昔日旧情,愿意将良儿留下已是仁厚,却还将一处庄子安置他们老两口。
  张翰维回身将人扶起,“起吧,虽未入秋,你年纪大了,腿脚也遭不住又跪又站的,回去吧!”
  “老爷~”
  吕兴旺哽咽不已。
  “去吧!”
  张翰维收回手,面墙而立不再看他。
  吕兴旺颓然垂下双手,退出房门,在门槛处又跪下,朝着主屋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抹泪颤巍巍的出了院子。
  *
  张家办事效率高,一面着手压下这事,一面派人寻李材。
  短短五日便在茶县临边的南余县将李材悄悄捉住了。
  事情如料想那般。
  叶家茶园的管家给了李材一笔银钱,将他安插到茶园。
  起先是让他将平日这边茶园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去回禀,到后面得这新来的舅爷是个草包,便心思活络了起来,便想出这毒计出来。
  想借机逼着张家将茶园吐出来。
  让李材私下常恭维挑唆林行简,让他将园里的老人指使开。
  得知林行简想着用治虫这法子来扬眉吐气,立马又与李材来了个里应外合谋划这么一出,叶家那边在林行简常去的酒楼等人,只等他来了便做套。
  哪想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当天林行简就让人上山铺草去了。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当天夜里便下了雨。
  叶家见状连夜又派人给李材送了火油,让他想办法浇到稻草上,怂恿林行简上山熏虫。
  本来这李材也不敢,但叶家许了他二百两银子,还保证这火一烧什么都没了,任谁来了都查不到他头上,还说是事成之后再给二百两。
  有钱能鬼推磨,见到这么多银子,李材眼都红了,当场便应下了。
  于是翌日,趁着众人去了茶坊制茶,悄悄摸上山用火油将稻草浇了一遍。
  回来后又拉着林行简喝酒,将人灌的七荤八素后,说是下了雨眼下山上半干不干的正好熏虫,又说免得等过几日吕兴旺那些人又要出来阻拦了。
  林行简哪有什么脑子,加当时又被吴管事吵了一顿,心中正是郁闷。
  被李材一怂恿,脑子都没过,拎着火折子和酒摇摇晃晃的就上山了,结果就烧了半个茶园。
  张翰维审出了话,便让人堵了李材的嘴捆了起来,锁到柴房里,亲自去了一趟叶家。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用此做把柄,要了叶家临雾山边一块好山头做了封口费。
  “宋姑娘,你当时没去,没瞧见那处好戏······那姓叶的还想抵赖,哪想我们老爷早捉到李材,这叶家的管事也是个老江湖,这事情做的都留了一手,见叶家不愿意保他,当场就将素日的书信扬了出来,嘿呦,你可不知道,那叶老爷气的胡子都卷了。”
  吴管事嗑着瓜子,嘴皮上下翻飞,躺在摇椅上,笑的乐不可支。
  宋南絮坐在一张矮几前,一面比对着竹篮里新鲜捉的虫,一面写对症的处理法子,浅浅点头算作回应。
  她这段时日,省得每日来回跑,就在茶园住了下来。
  每日上山各处查看茶树的情况,教教茶农一些冷僻的茶树护理妙招,其余时间就将这些虫都归类命名,起虫的原因,应对的法子。
  吴管事瞧她写的认真,侧身看了眼,抿了口茶笑道:“宋姑娘的字,一日写的比一日好了。”
  “您这说的我都要脸红了,我的字都能赶上狗爬了,眼下只能让别人勉强识得。”
  宋南絮看着自己勉强端正的字,略有几分不好意思。
  “哎呀,这也是进步嘛,再练上几年,定然会更好。”
  吴管事看了眼桌上圆滚滚的虫,身子立马又倒回去点,这玩意也就宋姑娘这能般面不改色。
  “如今茶树也抽芽了,这几日封园打了药,吕良说虫少了不少。
  我今儿又去瞧了,上头烧毁最厉害的那一片,也都冒绿叶了,瞧着都喜人,老爷前几日闻信得知茶树抽芽了,来信说过几日忙完要亲眼过来看看,宋姑娘,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吴管事说起此事,看向宋南絮又多了几分赞许。
  茶树台刈后十来日,又遇了暴雨。
  宋南絮冒雨带着众人上山开槽修沟,将水引到山下,这才保住那批茶桩没烂根。
  只是她淋雨受了风寒,又病了七八日,人都瘦了不少,瞧着让人心疼,倒让他想起自家的女儿了。
  “是大伙的功劳,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当时在山上,茶园的人都是泥水里滚的,不少人还摔伤了,还在挑泥开沟的,有几人现在走路都还不平整。
  自己只是淋雨烧了一场,卧床有丫鬟伺候,补品调养,与他们比起真是算不上什么。
  想到此处,宋南絮搁下笔,看向吴管事,“对了,李婶她儿子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我前两日瞧着他面色不好,您送来的山参还剩了半支,便自己做主送了给他了。”
  吴管事听了咂舌,一阵肉疼。
  这野山参还是老爷得知宋姑娘病了,特意从他开了库房送来给她补身子的。
  小小一根便值近百两。
  她就这么转手送人,不知该说她大方,还是憨傻。
  “怪不得这短短月余,整个茶园的人都是宋姑娘长,宋姑娘短的,哎呦,就连李婆子家刚走路的小丫头都成日姑娘,姑娘的追······”
  “姑娘,姑娘!”
  采蓝拎着裙摆欢快的从外头跑了进来。
  “瞧,我可没说假话,话都没说完就有人唤了。”吴管事笑着打趣。
  采蓝上前,瞧见吴管事,福了一礼,“吴管事,您又来了啊?”
  “嘿呦,你这妮子,我来你还不乐意了?”
  “哪里是不乐意,是可怜我们姑娘,耳朵都要被您念出茧了。”采蓝鼓着腮膀子,低声嘟囔了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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