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灾年,我对极品亲戚以暴制暴_第 345 章 茶园出内鬼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是,我往稻草上撒了桐油!”
  “明明你最珍视这个园子,又为何舍得烧毁它?”宋南絮看着如枯木跪在堂上的老者,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吕兴旺面上难掩痛心,陷入回忆,喃喃道:
  “起火前一日傍晚,林行简喝酒回来,说得了个好法子能治虫,将大伙聚集起来,说要用稻草熏虫,让人立马去铺稻草。m.biqubao.com
  熏虫自然没关系,可当时正逢茶期,我想着就算杀虫也应在等上十天半月,而且又是夏日,天气炎热,若是稍有不慎便容易温度过高,烫伤茶芽,也恐茶未采便熏了烟味,到时候影响茶的品质,便立马劝阻想让他晚些时日。
  因我当众驳了他的意见,便觉我是故意的,故而借着酒劲当众侮辱我狗屁不通,并扬言也将打发陈伯一般,让我带着老小滚的远远的。”
  听到这,尹万利莫名有一股熟悉感,反问:“只是因为醉话,你就下了歹心?”
  吕兴旺摇头苦笑,“若只是这么一次,那我吕兴旺真是猪狗不如了。
  他自来了湖州,仗着是大夫人的内弟,作贱我们这些茶园的老人,底下人诸多埋怨,零零总总走了不下十余人,不然也不会将陈大哥也逼走了。
  糟践我们也罢了,林行简他从不以茶园的为重,凡事我们这些人做个什么主意他都要驳回,谁要有异议便被拿来开涮,克扣月例。”
  张翰维良久开口道:“所以你想将茶园烧了,将他拉下马?”
  “是,陈大哥可是老老爷就被请在这的,林行简能将他都驱赶走了,何况是我?我走了倒是无妨,可吕良怎么办,他自小跟着我在茶园尽心尽力,我总不能断了我儿子的前途。”
  说到此,吕兴旺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与其让他将我们父子赶走,倒不如我将他这害虫先赶走,我趁着众人不注意,便悄悄在凉亭那一块地的稻草中间倒了桐油,想着只要起了火势烧起,也只会引燃几株茶树,到时候人多一灭,也燃不到其他地方······到时候定然要传到您的耳朵里,定不会将他留在茶园。”
  “你,你真是糊涂啊!”
  张翰维起身颤手指着吕兴旺,痛心疾首,“我恰巧外出了,未在衡州,吴管事写的书信并未看到,就单是将人去赶走我也不会留他那个糊涂虫,你何须做到这种田地。”
  “老爷,我不是真想毁了茶园,这园子我一手料理,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真烧了园子,只是······只是,我实在没想到林行简趁着大伙不在自己去引了火,也没想到怎么一下就起了大火,将茶园烧成这样······”
  “吕良可知道?”
  张翰维撑着额,心中五味杂陈。
  一面对吕兴旺想岔而失望痛心,一面也怪自己,当初就不该听了夫人的话,不将林行简那厮派来,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祸端。
  “他不知,他什么都不知,都是我瞒着他做的,老爷,我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但这都是我一人之念,与我的家里人没有半分干系。”
  吕兴旺说到此处,情绪变的有几分癫狂,用力朝着张翰维磕头。
  尹万利见他拿头作镐,砸的砰砰作响,忽然涌起几分同情,跛着脚上前将吕兴旺拉住,“这会砸的头破血流有什么用?别将屋里人吓到了。”
  他们这些个平头百姓为了谋生计,为了主家是不辞劳苦,好不容易爬上个管事位置,偏生有哪些走后门的裙带亲戚截胡。
  当初若不是钱家来了个王田,此时此刻,他还是钱家的管事,还守着小河村旁边的田庄,若不是王田那酒囊饭袋,自己也用不着拿着整个小河村的佃租作筏子,想将对方拉下马。
  吕兴旺被他拉着,良久才从地上抬起头,额间被磕的青淤,隐隐要鼓出来,原本干瘪的面容一瞬间只剩了一层薄薄的皮,瞧着都快没活人的生气。
  宋南絮略有丝不忍心,错开视线,问道:“桐油味重,而你撒的集中那凉亭那边,怎么就没人闻出来呢?”
  吕兴旺摸了摸眼泪,哆嗦道:“我只是想吓唬吓唬林行简,没有真想烧了园子,并未多倒,大约半斤多一点,还是上回家里漆木剩下的,且掩盖在最底下,基本闻不出味道。”
  “只有半斤?”
  宋南絮有些诧异,“稻草不是用撒了水再铺的?”
  “撒了!”
  “桐油遇水易灭,若只有半斤桐油,又撒了水,怎么可能起这么大的火。”宋南絮皱眉。
  众人闻言也点头,半斤的桐油撒在半湿的稻草上就算起火也烧不起来这么大的范围。
  眼看众人都不信,吕兴旺竖指发誓,“我今日之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生时病痛缠身,死后不得超生。”
  堂内顿时响起几声抽气声。
  古人信奉神明,自然也信轮回因果,因此少有人真敢赌咒发誓。
  吴管事被吕兴旺的起的毒誓吓住,解释道:“或许是第二日日头太大,将草晒干了?”
  “不对!”
  宋南絮直接摇头,“您还记得您上回和我说过,头一晚可是下了雨的。”
  “这······”
  吴管事瞬间结巴。
  吕兴旺闻言,也冷静下来,细想也觉得有些怪异,“姑娘说的没错,前一晚刚铺好稻草就下了雨,我第二日一早染了点风寒,便没有去山上了,是吕良回来告诉我稻草都湿透了,林管事推迟一日再熏虫,说要等稻草晾干些。”
  “你既然病了又怎么下午自己又跑上山了?”尹万利听着狐疑道。
  吕兴旺闻言捧着头,五官狠狠揉在一起,露出痛苦之色,“是······因为我后悔了,想趁着没人把倒了桐油的稻草清理走······只是我赶上去的时候,已经起了火。”
  此话一出,满室无声。
  宋南絮率先打破沉默,“既然说了那日不熏虫,为何林行简又去了山上引火。”
  吴管事讪讪的站了出来,“当日一早我过来盘账,听了此事便觉不好,又发现账本上出入颇多,便与林管事起了争执,后来听说他又去小厨房喝酒了,再后来就······发现山上起火了。”
  宋南絮心里默默过了遍时间线,抚着下巴喃喃起来。
  “大半夜的雨,那桐油早也被冲了大半,再者,就算当天出了太阳,山上温度低,植被多必然是会起雾,太阳再大能将铺好的草晒成半干都了不得,这事······”
  张翰维眸光一闪,沉声道:“茶园出内鬼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9_149255/7630984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