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这般举动,让身上的男人更为动情,似要将人吞了才满意,身子愈发滚烫起来。 “赵玉~” 宋南絮只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 似猫儿般呢喃破碎的嘤咛声,让身上的人一怔。 赵玉睁开赤红的眸子,没有一丝遮掩的情欲翻滚,看的宋南絮心颤,用仅剩的理智推了推他,急切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垂眸看了眼身下的人,面如芙蓉,唇瓣红肿像是被蹂躏的花瓣,松散衣领泄了大半的春光,手中细软的腰肢一掐就能断。 赵玉紧了紧手掌,无奈的堆起笑,爱怜的抚了抚她细嫩的面颊,“就算在梦里,你不愿我都不忍~” 说完幽幽一叹,垂首吻在少女被汗微微濡湿鬓角,翻身倒在一侧。 良久,不见有动静。 宋南絮松了口气,侧头看去,对方早已熟睡,仿佛刚刚是自己大梦一场。 抽身要走,才发现自己手被他紧紧握着,费好大力气也扯不开,只能作罢,又原路躺了回去,带着一身燥热安枕。 想来酒喝急了也是会醉的,昨夜那个荒唐的梦······鼻尖还萦绕着对方身上的香甜。 赵玉按了按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床顶的纱帐,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自己的屋里,怀中的人埋在自己胸口,只能看到一处发旋,赵玉心头蓦然一紧。 所以昨夜不是梦? 视线一寸寸下滑,落到那荼蘼红润的唇瓣,似乎无声的像自己控诉,昨晚自己有多失控······ 只怕自己真吓着她了! 带着几丝愧疚,抬手抚了抚宋南絮的唇瓣。 指尖柔软的触感,瞬间又回想起昨晚的悸动。 赵玉闭了闭眼,良久才压下心头的躁动。 这般好的晨景真想日日都有,缓缓将手从对方脖颈中抽出,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 刚站起身,腰上一松,裤子就往下坠。 赵玉清冷的面上难道出现一丝慌乱,这才发现自己的腰带断成两截散落在地上,无奈只能揪着衣裳回自己屋里寻根新的腰带,顺便将乐姐儿抱了回来。 ······ 宋南絮面上一阵痒意,抬手抚了抚面颊,难耐的睁开眼。 “阿姐,你醒了~” 乐姐儿趴在床边,手里捏着一缕头发,笑嘻嘻的眨了眨眼。 “你怎么醒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二哥已经去找张爹爹了,就阿姐还赖床~” 宋南絮这才见窗儿一片亮堂,起码比平日要晚了半个时辰,连忙翻坐起来。 慌张的穿着衣裳,乐姐乖乖的捡了她的鞋递了过来,“玉哥说让你别急,先吃了东西,东西他都弄好了~去县里晚不了。” 宋南絮这才看到桌上摆着一碗白米粥,还有一碟子酸笋。 粥已经晾的温温的,宋南絮顾不得,端起碗三两口喝完粥,又塞了一筷子酸笋,毫无形象的往外冲。 乐姐儿捏着块手绢,小步追了上去,“阿姐,你还没擦嘴~” 赵玉正在给驴喂草料,听到身后的动静,侧头就看到面颊鼓鼓冲出房门的宋南絮,面上还带着枕巾的折痕,不觉露出个浅笑,“早。” 日光下的男子漂亮的眼眸熠熠生辉,如玉色面庞闪过一丝红晕。 宋南絮唇瓣一麻,昨晚的画面炸烟花似得,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开口变的艰难,“早~” “上车吧,困了还能再睡会~” 赵玉将驴车牵了出来。 宋南絮木着身子,突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我忘拿了个东西~” 说罢回到屋里翻箱倒柜,翻出一张泛黄的纸塞进怀里。 两人给揽月斋送完菜,直奔张府。 青枝领着宋南絮刚跨进院子,就听到正屋有动静。 廊下迎面跑来个小丫鬟,朝着宋南絮微微福了福身子,转头看向青枝,“青枝姐姐!” 青枝立马会意,冲宋南絮笑道:“小丫头不懂规矩,宋姑娘稍等片刻~” 说完便错开步子,跟着小丫鬟走远十来步开外。 “怎么了?” “姐姐刚走,老爷就气冲冲的进了院子,还将我们都打发了出来。” 青枝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宋南絮,又压低几分声问:“说了什么事没有?” “没有,我悄悄问了顺贵,他说是茶园出了事,好像同三舅爷有关系。” “三舅爷?他算个什么舅爷,一个庶出兄弟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成日仗着夫人心慈,成天惹事,闹得咱们府上不安生。”青枝捏着帕子,面上浮起怒意。 “那,那宋姑娘~” 青枝想起还有客人,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我知道了,你去把西厢房收拾下,让宋姑娘去那等。” “是~” 宋南絮看着那小丫鬟嘀咕一阵,青枝的面色明显不好起来。 结合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也猜到七八分。 “青枝姐姐,若是夫人有事,我改日······” “啪~” 宋南絮话还没说完,只听正屋传来清脆的摔碟声,然后是女人哭泣声。 青枝此刻也顾不得宋南絮,提着裙摆朝屋里飞奔而去。 宋南絮此时立在院子中央去也不是,留也不是,攥着手里的食盒一脸尴尬。 方才院里好几个丫鬟,一瞬间全没了踪影。 宋南絮踌躇着要不要先走。 “砰”的一声正屋人从里头大力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面皮通红的跨了出来,正巧与院子中央的宋南絮对上眼。 微微愣了片刻,甩袖从她身边而过。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张老爷了。 宋南絮心里一阵哀嚎。 初次碰面就撞上人家夫妻闹别扭,她这是个什么命啊! 她是很想见张老爷没错,可这个地点,这个氛围明显不适合。 “呜呜呜······” 哭声从屋内传来,青枝几个丫鬟见张老爷出来,连忙钻进了屋子。 刚踏进门槛,就踩了一脚的碎瓷,桌上摆着上好汝窑瓷盏一下少了两盏,张夫人掩面坐在床沿上哭。 青枝一面吩咐丫头打扫地上的碎瓷,上前细细查看了张夫人。 看起来并无什么伤痕,就是一双眼哭的红肿,不由出言劝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发了这么大的火?” “行简在茶园里闯了祸,喝了酒误事,发酒疯失手烧了半山的茶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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