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宋梅姐妹两就负责收尾,不让她忙了。 宋南絮便回了家,把家里还剩的那些黄油全部搬了出来。 今早去县里,阿木还是没来。 一晃眼几日过去了,她也怕张家等的不耐烦。 想着先把家里剩余的黄油都做了,有多少就先送到张府去应应急。 而且高屠夫今儿也告诉自己,说他朋友那正巧有几头牛产奶了愿意卖奶给她,要她明日去取。 擦着天黑,最后一炉曲奇出锅,院门被人推开了。 “嗯~什么味这么香!” 花云川扛着几坛子酒,手里还挂着个油纸包进了院子。 “花川哥,你怎么来了?” “噢,我找玉兄,我同他约好了,晚上喝两杯~”花云川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 喝酒? 宋南絮一头雾水,扭头看向柴堆里烧火的人。 赵玉不自在的嗽了声,“他上回说下场请我喝酒!晌午同我说了这事,忘记和你说了。” 这么一说,宋南絮到想起这事来了,夺了赵玉手里的柴火棍子,笑道:“那你去吧,一会我给你送两菜过去~” “不用了,我都带好了~” 花云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门口,提溜着手里的油纸包,“烧鸡,饼子一概都有了······你这弄什么东西,这么香?” 宋南絮看着盘子里多出的几块饼干,笑着递了过去,“弄了点吃食,来,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 花云川说着拣了块塞嘴里,眼睛立马亮了。 “嗯嗯嗯~好吃,好吃!” 伸手还想再拿,见乐姐儿和平哥儿也眼巴巴的盯着盘子。 盘子里仅剩两块。 花云川有些不好意思,估计乐姐儿两的娃娃都还没分上,伸出去的手硬生生一转,揽上赵玉的肩头,“走,去你屋里,咱今儿不醉不归。” 本以为赵玉那性子,指定要把对方手甩下去,没想到真被花云川揽走了。 宋南絮有些诧异,别看赵玉温润,待人也算亲和。 但十足的洁癖,在家里人面前还好,若是在外人面前,一片衣角都不会让人碰。 这两人什么时候好上了? 宋南絮摇了摇头,将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将手里的盘子递给平哥儿,“你俩拿去分了吃吧~” “谢阿姐!” 两小只抱着盘子开心的跑了出去。m.biqubao.com 刚过了门槛,平哥儿突然拉着乐姐儿,“阿姐和玉哥哥都没吃,你要不要分给他们?” 乐姐儿点了点头,“分,还有二哥~” 两块鸡蛋大的饼干硬是掰成了四小块,两人盯着盘子里不能在小的饼干,陷入纠结。 乐姐儿拣起一块掰开,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宋平,“三哥,平常我们都吃了好多好吃的,这会把大的留给阿姐他们好不好?” ······ 明哥儿从张老爹那忙完回来,宋南絮已经在摆晚饭了。 明哥儿洗着手,耸了耸鼻子。 “怎么一股子酒味?” 乐姐儿跑着给自家哥哥递胰子,一面嘟嘴道:“是大姐夫找姐夫喝酒~” “大姐夫?” 宋明差点没绕过来,直到听见花云川的笑声,这才知道大姐夫是谁了······ 西屋。 花云川满脸通红,大力拍了拍赵玉的肩膀 “上回多亏你提醒,你说的那些,我上场之前又细细看了,嗝······我有预感,今年这个童生我指定要中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说完也不顾赵玉,自己端起杯子,又灌下。 赵玉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是抽风了,他竟然指望眼前的人帮自己出主意。 眼下话没说三句,对方已经自己灌自己大半坛子的酒。 “欸~你怎么不喝?” 花云川见他端着不动,踉跄起身给他倒了一碗酒送到他唇边,“喝,我是瞧着你中午都没喝过瘾,特意去镇上的卖了上好的杏花酿~” “快喝~” 花云川喝的差不多,脚踩棉花似,大半碗的酒撒了赵玉大半身。 “哎哟~撒了,来我给你擦擦!”一摇二晃扯着洗脸架上的帕子又要来给他擦衣裳。 赵玉强忍着将人撩开的冲动,接过帕子自己擦拭起来。 “我自己来,你坐着!” “对不住,对不住,今天激动,激动的,嘿嘿······”花云川撑着头一脸傻笑,“一想再过几月我就有媳妇了,嘿嘿·······我就开心。” 赵玉手上一顿,这货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不是对方满脸痴样,他都会觉得对方是故意来刺激自己的。 花云川双手托着腮,见赵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像是想到什么,咧嘴笑道:“怎么?你是不是也想娶媳妇?” 嘿嘿~ 原本以为赵玉是天之骄子般人物,没想到到了南姐儿手里照样吃瘪。 这么一想花云川瞬间心理平衡起来。 一屁股挤到赵玉的凳上,勾着赵玉的肩,老练道:“我给你说,你别这么端着,咱是男人,得主动!” “主动?” 赵玉眉头微锁。 “对·····主动,女子都腼腆,所以我们男人要······主主动······这可是我爹传授的经验。” “你爹?” “哎!就是我爹,他说当为了娶我娘,软磨硬泡足足三个月,我娘才肯正眼看他,这就是······就是,好女怕缠郎~嗝~” 花云川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赵玉听对方将自己爹娘的前尘往事都翻出来说了,立马打断。 花云川一把甩开赵玉的手,又赖在桌上,“我没醉,还能喝!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生的一副好相貌,风光霁月,貌美如花······偏偏······做,做什么月中人,成日冷冷清清。” 貌美如花? 赵玉面皮紧了紧,克制住自己捶人的冲动。 花云川此时看赵玉都重影了,手指胡乱点着前方,“你、你爱慕南姐儿,就要主动,素日热情些,到时候南姐儿松了口,你就寻个媒人,媳妇不就有······” “咚!” 花云川话都没说完,一头载在桌上。 虽说对方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但······似乎有些道理。 赵玉眸子颤了颤,扫了眼不省人事的花云川,将人拎到门口又顿住脚. 回首将人扔回自己床上。 端起桌上大半坛的酒,一饮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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