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裹挟着饱满弹嫩的五花肉,咸蛋黄被划开时,还微微流沙,一种独特的咸香夹杂而出,几乎将人的馋虫从腹中勾出。 刘牧云最先尝了口肉,煨的糯烂,瘦的好咬不塞牙,肥的滑舌满口香,又挑了一筷子咸蛋黄,口感粉沙,配着着糯米出奇的合适。 “好好好,这个真是不错,你这咸鸭蛋腌的好,咸淡适中,难得的是还能做的如此沙绵,既不腥也不夺了肉香又和糯米口感相搭,不愧是招牌。” 这么一大串的夸奖不带断,孙掌柜听了不由滚了口唾液,强忍着没动。 宋南絮连着拆了所有口味的粽子,刘牧云尝了肉粽也喜,只是对甜的无感,便让孙掌柜帮着尝。 孙掌柜早等这句话,刘牧云话音一落,对方刷刷的连着好几口,一脸满足。 “咸的独特好吃,但是这甜的也不错。“ 宋南絮:“八宝粽里头只是多了点黑米莲子还算精贵些,余下的黄米蜜枣粽,是为了家里脾胃不好的人准备的,黄米养胃吃上一个也会积食,适合老人孩子。 刘牧云正喝茶清口,听她想的如此周到,不住的跟着点头,“端阳节一家子聚在一处,重口难调,你倒是全都考虑上了,心思巧又细,很不错。” 宋南絮得了夸,乖巧的坐到刘牧云身侧,眨巴眼,“那依您看,这礼盒开价多少合适?” 这里头有半斤腊肉,半斤腊肠,一斤豆干,加上五味粽子各两个,五个鸭蛋,竹篮和绸带等,来时她便算过成本了,按散卖这些东西大概值多九百文,加上篮子装饰的绸带,多出一百来文的装饰成本。 所以她预期的定价是一两半。 这样除了成本和揽月斋的两成利润,每个篮子她还能赚个六百多文,但咸鸭蛋库存就那么多,礼盒只有二十多份,所以只要在端午前一天和端午当天来兜售,基本上就能全卖出去。 这么算下来自己也能赚个十四五两的纯利,已经很不错了。 刘牧云端着茶斋吹了吹浮沫,“三两吧~” “三两!?” “你也觉得少了?” 刘牧云放下茶盏,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兴奋。 啊~这! 还嫌少? 扣了成本和分成自己都能赚二两一个篮子。 “那就四两。” 孙掌柜:“四两不大好听。” “说的有理,端午端午,那就五两。” 宋南絮捏着筷子,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这礼盒翻了好几倍,干巴巴的来了句,“这么贵,会不会没人买?” 两个正在讨论的人,齐齐回头,震惊不已。 刘牧云:“你都挂了我揽月斋的牌,这一大篮子东西还不值个五两?” 这小丫头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处在哪个地界呢。 难道她还要以自己进货价售给其余人?那这个楼干脆拆了算了······ “宋姑娘,既是礼盒,多数人买了也是送人用,或者是富贵人家才能购起,若是价格太低,旁人就会觉得东西不好,送礼便更拿不出手。”孙掌柜笑着解释。 赵玉闻言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以往京都的酒楼铺子,哪样东西能便宜? 若是名声烘托的好,更有一碟酥饼炒到一锭金的。 看着三人一副均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知道······ 是自己格局小了! 宋南絮内心一阵汗颜,清了清嗓,“既然老爹说合适,那便按您说的算,利我再拨您三成。” 原本没想着揽月斋的招牌如此「值钱」,现在一下涨了这么多,理应在多分些给品牌方,何况赚多了,她良心不安。 刘牧云闻言皱眉,“说了二八就是二八,那还有改的,难不成我还靠着你这几十个篮子吃饭不成。” 格局又小了~~~ 宋南絮被怼了个哑口无言,含泪赚下三两半。 孙掌柜将人送出来时候还笑道:“东家惦着你呢,知道你才买了田土要银子使。” 宋南絮回头看了眼二楼,干干瘦瘦的老头一见自己看过去,立马撇开头。 心口不一,老傲娇! “我心里都知道,承他老人家的情呢。” 宋南絮笑了声,低头从袖里掏出个纸条递给孙掌柜嘱咐,“这个您帮我传给他,我就先走了。” 她料到刘牧云喜欢咸鸭蛋,所以早早就让赵玉帮忙写了方子。 人家对自己好,她也不能太吝啬,若是自己给他,他定是不要的······ “应该就是在这了。” 宋南絮指着对面粉墙黛瓦的大府邸,上头漆黑的匾额上写着张宅,底下的朱红如意门紧闭,倒是西边开了个角门,门口有两个小厮垂手站在哪里,不时有人进出。 宋南絮将东西从驴车拎了出来,朝赵玉道:“你在这等我,我快进快出。” “嗯,去吧。” 赵玉纵然担心她一人,却也无奈,毕竟见的是后宅之人,他一个外男就算进去也会被留在二门外。 守门的小厮见她拎着两手的东西,叠着手笑迎上来,“姑娘找谁?” “劳烦小哥传个话,我是给大夫人送阿胶糕的。” 与其说自己姓甚名谁,倒不如直奔主题。 小厮一听是送阿胶的,就知道是前几日大夫人房里的嬷嬷出来交代过,笑着替她接过东西,在前头引路,“姑娘随我来。” “多谢。” 一如园中,木粱黑漆与白墙呼应,沿墙栽种一溜竹子,比起钱家到时显得质朴许多。 小厮领她入垂花门处,便不再往里,同门口守门的老嬷嬷交代,那婆子方去院里回话,小厮则拎着东西陪着一处等。 不出一会,三个丫鬟从里而出,为首正是上次在张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笑着冲她福了礼,“姑娘来了。” “姐姐好。” 宋南絮见她年纪比自己大,有样学样,客气的还了礼。 “快随我来,夫人正等着。” 那丫鬟见她嘴甜,亲热的携过她的手,带着往门内去,身后两个黛色衣裳的小丫头忙上前接了小厮手里的东西紧跟在后。 宋南絮被她拉着入了垂花门,不由心赞。 从侧门的抄手游廊上面皆挂芦苇帘子,底下一溜美人靠,凭栏栽种一片芭蕉树,墙壁设雕花漏窗,避外隐内。 坐在此处就能瞧见隔壁园景错落别致,院中卵石铺地,四角摆着罗汉松盆景,布置的极其雅致,倒像是文人之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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