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地方有监控设备,他们晚上所发生的事情都被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所以警察做笔录时只简单地问了景玥几个问题便让她离开。 景玥出来时正要招呼陈莉离开,却诧异地发现霍烨和颜彦还没离开,看那架势,显然是有话想和自己说。 四人索性上了同一辆保姆车。 “景小姐先前和方柔柔有过其他矛盾么?”颜彦问道。 景玥仔仔细细地在记忆里搜寻一遍,原身之前接的角色都是女N号,在剧组中就是小透明的存在,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而且,她完全找不到原身和方柔柔之前有过合作的记忆。 显然,她和方柔柔的矛盾是从《归凰》这部剧开始的。 “没有。”陈莉先行回答道,“在选择做小玥的经纪人后,我将她出道后所有的作品都看了一遍,她之前和方柔柔都没合作过。” “这……”颜彦迟疑地扭头看向霍烨,在得到对方应允点头后才拿出手机。 “我问过警局的朋友,他说方柔柔交代说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嫉妒景玥,觉得是景玥害她毁容,被迫解约,所以才会选择下手。” “而且,她还提出要做司法精神鉴定。她觉得自己在对你实行伤害时精神并不正常,无法辨别和控制自己的行为。” 能够在第一次被审讯时就条理清晰地提出这个诉求,方柔柔更像是早有预谋。 这也是颜彦询问的原因,他很难想象在一部剧里,两人是怎么结下这般深仇大恨。 “也许在方柔柔眼里,景玥作为十八线糊咖却能屡上热搜,增粉无数,又被少珩亲自夸赞是她所不能接受的。”霍烨语气平淡地叙述着自己的看法。 景玥顺着他的话说道,“嫉妒的情绪就像是膨胀的气球,到了临界点就会爆炸,将人的理智炸得干干净净。” 霍烨撩起眼皮子扫了景玥一眼,两人正巧对上对方的眼,又格外默契地悄声挪开。 保姆车在小区地下车库停下,景玥才发现这里是自己住的小区。 “不先送霍影帝回去么?”景玥问道。 霍烨挑眉,“你不会以为在这个小区,我只有当初卖你的那套房吧。” “综艺见。”霍烨大步下车,带着颜彦朝三号楼电梯走去。 景玥诧异咋舌,她还真没想过霍烨和她会住在同一个小区。 毕竟,她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久,之前可没有在小区内见过霍烨。 当景玥大晚上坐在卧室小阳台的藤椅上品着红酒,欣赏着繁星明月时,熟悉的低沉嗓音让她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景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男人只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大敞的领口处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正靠在栏杆处摇曳着杯中红酒。 景玥沉默并没有回答。 巧合? 不,她更倾向于是霍烨故意而为。 只不过景玥想不明白霍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景玥还没开口询问,霍烨就像能听得到她心声一般解释道。 “接下来的恋综,我们需要谈谈如何合作,近距离相处有利于我们提前熟悉对方。而且,这里距离霍氏集团很近,上下班也方便。” 景玥不清楚霍烨这番话中有多少句是真话,但她细细一想,自己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能让霍烨如此图谋算计。 很显然,不论是一起上恋综炒cp,还是被爆出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这两件事对霍烨的影响都会比对自己的影响大得多。 而自己本来就是十八线糊咖,指不定还能借着蹭蹭热度,往上爬几个咖位呢。 “确实很巧。”想通后,景玥开口接话,但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关于恋综的合作事项,你可以让颜彦哥先和陈莉姐谈谈,他们敲定后我们再做选择。” “可以。”霍烨应下,他举起手中红酒杯朝着景玥遥遥一敬,“还是一样,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景玥也举起红酒杯,“嗯,合作愉快。” 狡黠月光之下,两人手中的红酒杯隔空相碰。 …… 第二天,景玥早早起床,坐在沙发上翻阅着陈莉整理好的面试者资料。 这两位面试者,景玥不止一次从陈莉口中听到过对他们的夸赞和难以抉择的犹豫,这也让她格外好奇他们两人到底是有多优秀。 景玥给祝靳和许佳期的面试时间相隔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足以让她了解对方。 “景小姐好。”祝靳被陈莉从门外领进来,他坐在景玥对面,微微点头打招呼。 景玥将视线从手中资料挪到对方面上,资料照片上的祝靳略显青涩,坐在自己对面的祝靳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气势。 “对于面试时间一再改动,我深感抱歉。” 祝靳面带微笑,脊背挺直,回答认真,“景小姐事务繁多,不得已推迟面试时间,我想大家都能理解。” 回答官方客套且滴水不漏,只不过隐隐有些发颤的声线透露出对方的紧张。 “你为什么会选择在娱乐圈当助理?”景玥随手翻了下资料页,“按照你的履历,你完全能够在大公司任职,拥有更好的前途。” “我觉得……” 景玥抬手阻止了祝靳发言,“我不想听到千篇一律,陈词滥调的刻板回答。我希望能够听到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祝靳顿住。 景玥换了个舒适的坐姿,淡笑着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不回答并不会影响到最后的面试结果。但撒谎会。” 祝靳抿唇,“我是想通过娱乐圈找人。” 景玥挑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 “抱歉,景小姐。我暂时无法告诉您,我想找谁。” “所以,你是看上了耀星娱乐的影响力?”景玥问道。 祝靳点头,“是的。” “ok。对于你的坦诚我很满意。” 景玥没有打算深挖到底,而是转移话题,“我看过你参加危机公关大赛所提交的处理方案,方案有创意且靠谱,实行起来难度低,成效速度快。” “而且,每年的方案都远胜于前一年所提出的方案,证明你每年都在不断进步。” 这也是景玥很欣赏祝靳的方面。 他每年都能够取得大赛冠军,但没有满足于现在,而是不停学习,不停进步,试图让自己做出的应急公关处理方案能足够完美。 景玥将早已准备好的卷子推到对方面前,“半个小时,我希望你能够给出让我满意的答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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