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要把你的身子当做对我的报答?”杨林听了吴晓雨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心中涌起阵阵怒意! 杨林最生气的就是吴晓雨以十五万的价格把她的身子卖给蓝明德,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在他身上重演,这让杨林除了生气之外,心中更多的事失望! 青山易改,本性难移! 杨林意识到一个不愿意承认的真相——或许他记忆中的那个天真烂漫、清纯可人的吴晓雨早就已经在这个世上消失了,眼前的吴晓雨不过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杨林想到这里冷冷一笑,对吴晓雨说道:“吴晓雨,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想和我做交易吗?” 吴晓雨虽然因为又惊又惧又累而处于情绪失控的状态,可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吴晓雨能够感受到杨林的话语中的不悦,心中更加的害怕,因为她此时已经把杨林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吴晓雨用力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随后对杨林说道:“杨林,你错了,我不是想和你做交易,只是我知道自己闯的祸有多么的大,想要把我从蓝家手中救出来是一件非常、非常难的事,正因为如此我不想亏欠你,而我现在一无所有,我的身子——或许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更重要的是——” 吴晓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抿了抿嘴唇,对杨林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得,我知道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我、暗恋我,而我对你其实也并不讨厌,要不然我当年也不会整天的和你混在一起,反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与其将来把身子给蓝明德那样的混蛋,还不如就直接给你,这样我心里或许会更加好受一些!” 杨林听了吴晓雨的话一下子愣在那里,心中愤怒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尤其是听到吴晓雨说并不讨厌他时更是感到有些异样,两人小时候在一起嬉闹玩耍的画面浮现在心头,脸上若隐若现的露出一丝微笑! 吴晓雨见状眼神一阵闪烁,银牙一咬扑向前抱住杨林的腿,出声说道:“小林、小林,我还年轻,不想就这么死了,也不想被蓝家送进监狱,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你就想办法救救我,行吗?” “哎!”杨林看到吴晓雨那哀求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有些难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出声说道:“晓雨姐,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已经和你说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也已经摆平了蓝明德的姐姐,所以你不用给那个混蛋抵命,更不会被蓝家送进监狱,等一下我就可以带你离开!” “事情已经被解决了?”吴晓雨听了杨林的话愣了一下,不过却是紧接着对杨林摇了摇头,出声说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在故意骗我,蓝明德的姐姐非常的凶,一看就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你摆平?” 杨林苦笑着摇了摇头,耐心的对吴晓雨解释的说道:“我已经治好了她弟弟的伤,她还有什么理由揪着你不放?” “什么,你——治好了蓝明德的伤?”吴晓雨听了杨林的话脸色又是一变,接着对杨林说道:“杨林,你还在骗我!” 杨林对吴晓雨出声说道:“晓雨姐,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吴晓雨望着杨林说道:“小林,蓝明德那——那里是我亲手割掉的,我当然知道他伤的有多重,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好他的伤,你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杨林有些无奈的望着吴晓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犹豫片刻说道:“算了晓雨姐,反正最多一个多小时之后就能带你离开,我就不再过多的解释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杨林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吴晓雨那憔悴的脸庞,出声说道:“好了晓雨姐,你先起来吧,你从昨晚到现在恐怕都没好好休息吧,你现在思想混乱,现在和你谈什么都没意义,我先带你去找个房间先睡一觉,有什么话等你睡醒之后咱们再谈!” 吴晓雨却是仍然紧紧的抱着杨林的腿,她现在已经把杨林当做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生怕放手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杨林,那样她将成为蓝家砧板上的肉,再也无法反抗! 吴晓雨微微的仰着头望着杨林,有些哀求的对杨林说道:“小林,你——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睡得着吗?如果你不答应救我,我——我就不起来!” “你——”杨林眼中精光一闪,对吴晓雨出声说道:“晓雨姐,你现在睡不着也得睡,得罪了!” 杨林说着话,右手两指并在一起,闪电一般点在吴晓雨的昏睡穴上! 吴晓雨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杨林,随后感到阵阵昏昏沉沉的感觉,眼睛缓缓的闭上,很快进入了昏睡状态! 杨林看着吴晓雨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陷入对往昔的回味之中,久久的一动不动,和吴晓雨在一起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浮上心头,心中感到五味杂陈! 过去的吴晓雨在杨林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只是杨林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堕落到眼下这等地步,尤其是想到她刚才说的要把身子给杨林的那番话,更是杨林心情格外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吴晓雨! 杨林沉默片刻,伸手抱起吴晓雨,直接向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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