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异常惊讶的望着萧清芳,没想到她此时此刻竟然说出想妈妈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想家而失声痛哭,这和他印象中的那个成熟干练、沉着理智的萧清芳截然不同。此时的她和柔弱的邻家小妹没什么区别! “呃——”杨林望着哭的梨花雨落的萧清芳,心中有些莫名的心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稍稍犹豫片刻从桌子上拿出几张纸巾递向萧清芳,或许此时哭出来发泄一下情绪会让她更加好受一些! “谢谢!”萧清芳犹豫一下接过杨林递过来的纸巾,勉强对着杨林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谢,紧接着立刻转过身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竭尽全力缓和自己的情绪! 大约过了将近一分钟,萧清芳终于平静下来,用纸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擦拭几下,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杨林,出声说道:“杨先生,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希望你能见谅!” “没关系!”杨林立刻对萧清芳摆了摆手,稍稍犹豫一下对她继续说道:“萧经理,你的病刚好就让你投入紧张的工作之中,这是我考虑不周!你不是想家了吗,这样吧,我给你放十天的假,你趁这段时间回老家去看看你妈妈吧,也好好的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等十天之后再回来正式工作!” 萧清芳听了杨林的话脸上却是闪过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哀伤,眼中又隐隐闪烁起晶莹的泪花,不过她却是立刻把这些情绪给压了下去,缓缓抬起头来对着杨林努力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杨总,我非常感激您对我的关心,也知道这是您对我的一片好意,不过——没那个必要了,我会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状态,绝不会影响到您交给我的工作!” “嗯?”杨林眉头微微一皱,对萧清芳出声说道:“萧经理,你父母前段时间一定非常担心你吧,现在既然你的伤已经被我治好了,也已经彻底恢复了容貌,我想你有必要回家和父母报个平安,我想他们也一定会给你高兴的!另外你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尽管放心的回家去看看你的妈妈!” 萧清芳听了杨林的话再也忍受不住,只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又从脸上滑落下来,不过她立刻用纸巾擦拭一下,接着努力把酸涩的情绪压了下去,对着杨林哀伤的一笑,出声说道:“杨总,我非常、非常想回家去看看我的妈妈,可——可这辈子已经做不到了,因为——因为我妈在五年前已经、已经去世了!” “啊!”杨林听了萧清芳的话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悲痛的遭遇,也终于明白像她这样的女强人刚刚为什么会因为想妈妈而潸然泪下!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或许是最让人痛苦的事! 杨林立刻回过了神,赶忙带着深深的歉意的对萧清芳说道:“萧经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妈妈已经去世了,这——” “呼!”萧清芳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杨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杨总,您不用向我道歉,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说起来我要感谢您和伯母,是你们让我又重新感受到妈妈的存在、感受到家的温暖,这感觉——真好!” “没有家的孩子?”杨林听了萧清芳的话又是一愣,稍稍犹豫片刻对她问道:“萧经理,很高兴能让你有这样的感觉,不过你刚才——说你是一个没家的孩子,难道你的父亲——” 萧清芳冰雪聪明,立刻明白杨林的意思,稍稍犹豫片刻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杨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父亲仍然健在,不过从我妈去世的那一天起,对我而言——家就已经不存在了,更何况我父亲——” 萧清芳说到这里脸色一变,眼中也露出几分挣扎和纠结,显得格外痛苦! “更何况你父亲怎么了?”杨林看到萧清芳的反应眉头微微一皱,出于对她的关心立刻出声问道,不过问完之后马上意识到有些不妥,赶忙出声说道:“萧经理,这是你的隐私,其实我不该问的,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就不用回答,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问!” 萧清芳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杨林,稍稍犹豫片刻说道:“杨总,没什么不方便的,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说一下!” 萧清芳说到这里眼神一阵闪烁,抿了抿嘴唇对杨林说道:“我妈妈是在五年前病逝的,可就在她尸骨未寒、去世还不到三个月的时候,我爸就提出要和另外一个带着两个儿子的女人结婚!” “什么,你妈去世还不到三个月——你爸就要娶另外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带着两个儿子的女人,这也太——太不像话了吧!”杨林听了萧清芳的话又是一惊,实在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做出这么离谱的事,他原本想说萧清芳的父亲做的事太畜生,不过想到这毕竟是萧清芳的父亲,所以及时改成太不像话! 萧清芳脸色一片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对杨林接着说道:“我对这件事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但我父亲还是鬼迷心窍的坚持和那个女人领了结婚证!” 萧清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我当时虽然非常生气,但那个人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而且我反正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眼不见为净,所以也就任由他们去了,还是按时每个月给他们汇几千块钱的生活费,逢年过节还会给他们包上一个大红包!但是——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我父亲在那个女人的怂恿下三天两头的管我要钱,去年更是变本加厉的要求我拿出五百万给那女人的两个儿子买车、买房!” “嗯?”杨林听到萧清芳说到这里眼睛一瞪,不敢相信的对萧清芳说道:“萧经理,你答应他们的要求了吗?咱们夏国有句老话叫虎毒不食子,你再怎么着也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他——真的和那女人向你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这——这不是胡闹吗,真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么混蛋的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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