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看到柳如烟那热切的模样心中一动,她今天和陈立兴彻底了断之后,对无名先生的态度变得更加的热切,似乎已经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无名先生身上,这让杨林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妥! 毕竟那个无名先生是杨林所幻化出来的,他不希望因此而影响到柳如烟的生活,但眼下的局面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杨林的掌控,看到柳如烟那满含期待的眼神,杨林对她愈发的愧疚! 柳如烟看到杨林的反应眼中的热切慢慢淡了下来,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稍稍沉默片刻对杨林说道:“对不起杨先生,县警局最近一段时间发了疯的想要把无名先生给找出来,可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踪迹,现在不过才几天的时间,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联系上他,是我太过急切了,您千万必要介意!” 杨林赶忙对柳如烟摆了摆手,出声说道:“柳镇长,你放心吧,我已经发动所有的关系去寻找那个无名,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你再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到时候我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你就再耐心的多等几天吧!” “一个礼拜?”柳如烟听了杨林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不敢相信的对杨林说道:“杨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能让我一个礼拜之后就见到无名先生?” 杨林看到柳如烟的反应心中一叹,愈发的感觉这件事绝不能再拖下去,一定要尽快以无名先生的身份和柳如烟见上一面,到时候把一切都和她说清楚,尽可能的打消她心中的执念和想法,让她尽快回归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之中! 杨林想到这里对柳如烟微笑着摆了摆手,出声说道:“柳镇长你就放心吧,我说一个礼拜之后能让你见到那个无名就一定可以,你一个礼拜之后就等着见他吧!” “嗯?”柳如烟听了杨林的话微微一愣,眼中隐隐闪过几分疑惑! 杨林幻化出来的无名先生在青山县码头仓库杀一人、重伤十几人,尤其是王兴可是青州一号的内侄,他不但五肢全废,至今仍然昏迷不醒,这个案子可以说是轰动了青山县乃至整个青州市,是市里近几年来案情最严重、影响最恶劣的头号大案! 虽然因为秦老爷子出面干预,改变了这个案子的定性,把王兴由受害者改变为犯罪嫌疑人,青山县出于种种考虑采用手段把这个案子的影响压到最低,不再动用各种宣传手段宣传这个案子,也不再大张旗鼓的搜捕无名先生,但想要把这样影响恶劣的案子完全压下去是不可能的事,事实上青山县、青州市乃至省警察厅都在高度关注案情,无名先生更是被定为穷凶极恶的罪犯,不但青山县、青州市警局组织了强干的警员缉捕无名,更是在全江南省的范围内通缉排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无名给绳之于法! 只是谁也不知道无名先生是杨林幻化出来的,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所以至今没有找到任何踪迹,这让青州市警局乃至整个江南省警察厅大为震动,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这个案子并且投身其中,积极协助青州市警方,想要把无名先生缉拿归案,这当然也是徒劳的! 这让江南省警界非常不满,很多人已经把这个案子视为江南省警界的耻辱,呼吁成立省级专案组,同时向全国范围内发布通缉令和协查报告,动用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尽快把无名先生缉拿归案! 柳如烟在青山县有很深的人脉,她对这个案子的进展了解的非常清楚,集整个江南省警界的力量都找不到无名先生的任何踪迹,而杨林现在却言之凿凿的说可以让她在一个礼拜之后见到无名先生,这让柳如烟明显感受到一丝异常,因为杨林表现的太肯定了,这太不符合常理和实际! “呃——”杨林感受到柳如烟的眼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过火,毕竟柳如烟也是一个能力非常强的人,他的眼珠一转立刻补救的说道:“当然了,虽然我刚才说的非常肯定,但这更多是在照顾你的情绪,那个无名先生可不是普通人,而且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刻,想要联系上他可不容易,而且他愿不愿意见你也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省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更不要因此而埋怨我!!” 柳如烟听了杨林的话脸色一变,赶忙对杨林摆了摆手说道:“杨先生,您并没有帮我的义务,我知道您是看我可怜才肯帮我,您的这份好意我会永远都铭记在心里,而且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不管您能不能让我见到无名先生,我对您只有感激,而不会有一丝埋怨,否则就让我天打雷——” 杨林没等柳如烟把话说完,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柳镇长,以咱们之间的情分还用得着发誓吗?不过有你刚才的话我也就放心了,这样吧,你等我的消息吧,我这边只要一有无名先生的消息,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好!”柳如烟脸上闪过几分激动,抬起头看了一眼杨林,沉声说道:“杨先生,那——一切就拜托您了!” 柳如烟说着话,直接对着杨林深深的鞠了一躬! 杨林看到柳如烟的反应心中又是一叹,这是一个何等高傲、何等优秀的女人,为了见自己幻化出来的无名先生却把自身的姿态压得如此之低,可见她心中的执念有多么的深! 杨林心中有种荒谬的感觉,忽然觉得这真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孽缘! 杨林轻轻摇了摇头,立刻将柳如烟搀扶起来,看了一眼正在远处等待着的梁语彤,赶忙说道:“好了柳镇长,你就等我的消息吧,梁总还在等着你呢,咱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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