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语彤深深的看了一眼陈立兴,虽然眼神深处还有一丝不屑和不满,但脸上的表情和之前相比明显缓和了很多,稍稍停顿片刻,对陈立兴说道:“陈立兴,没想到你敢当着我的面真的说出心里话,行,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最起码现在的你看起来还像个有担当的男人!说实话我其实能理解你的心情,任谁遭遇这样的事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如果换做我是你同样会生气、会苦闷,但是——” 梁语彤说到这里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但是你选错了发泄的对象,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王兴那个疯子给抓起来狠狠的折磨,把心中的怨气和耻辱百倍、千倍的还给他,这——才是一个爷们该做的事!而你——却把心中的不满和怨气发泄在自己的女人身上,对王兴这个罪魁祸首却是无动于衷,你自己说这是一个人该干的事吗!!这是最懦弱、最无能的人才会做出的选择!” “我——”陈立兴脸色瞬间一片涨红,心中更是非常的羞愧,他现在恨不得地上能有个缝钻进去! “呼!”陈立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抬起头来,咬了咬牙对梁语彤说道:“梁总,您——放心,这个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就算死——也绝不会放过王兴那个畜生,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不用!”梁语彤却是毫不犹豫的对陈立兴摆了摆手,接着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事已经和你没关系,如烟是我的妹妹,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我会亲自帮如烟出这口气,就不劳你费心了!” 梁语彤干脆利落的对陈立兴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好了,不和你说这些废话了,这没有任何意义!接下来我问你第二个问题,这在某种程度上关系着你和如烟的未来,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关系着你和如烟的未来!”杨林听了梁语彤的话眼中精光一闪,她之前一直坚决反对柳如烟和陈立兴继续维持婚姻,但刚才这句话隐隐留有缓和的余地,至少态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 陈立兴听了梁语彤的话却是微微一怔,稍稍犹豫片刻对梁语彤说道:“好,你问吧,我——一定会老老实实回答,绝不会说半句假话!” “这样最好!”梁语彤眼神一阵闪烁,陈立兴接着问道:“陈立兴,刚才我们已经说了那么多,此时此刻你对如烟——是否仍然有嫌弃的心思?” 柳如烟听了梁语彤的话眼前一亮,下意识的抬起头向陈立兴看去,眼神中隐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显然柳如烟此时此刻很想知道陈立兴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杨林听了梁语彤的话心中一动,如果如同他刚才猜想的那样,梁语彤确实是给陈立兴留下了余地,如果陈立兴现在顺势给出否定的答案,那和柳如烟重归于好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林看了一眼梁语彤,不由得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虽然她表现的很凶,摆出一副不拆散柳如烟和陈立兴誓不罢休的模样,但做的事却是截然不同,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撮合两人的味道! 杨林稍稍想了一下便明白了梁语彤的心思,柳如烟毕竟和陈立兴是几年的夫妻,两人的感情也一向不错,而且两人还有一个儿子,如果陈立兴幡然悔悟、浪子回头才最符合柳如烟的利益!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梁语彤如此的精明强干,她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之前强势的表现不过是故作姿态,以此来给陈立兴施加压力而已! 杨林想到这里同样抬起头看向陈立兴,在他看来只要陈立兴不傻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回答,同时杨林非常好奇,一旦陈立兴给出答案之后梁语彤接下来会有什么表现! “我——”但陈立兴却并没有像杨林想的那样立刻给出否定的答案,而是眼中闪过几分迟疑,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纠结,迟迟没有给出答案! “嗯?”杨林看到陈立兴的反应眉头不由得一皱,心中隐隐有些着急,恨不得立刻上前掰开陈立兴的嘴,让他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陈立兴的反应,柳如烟眼睛中那期待的光芒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隐隐闪过几分痛苦,同时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缓缓的低下了头,看起来是那样的落寞和哀伤! 虽然陈立兴并没有正面回答梁语彤的问题,但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梁语彤脸色一片铁青,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以至于对着陈立兴爆了粗口,接着勃然大怒的对陈立兴怒斥的说道:“陈立兴,我TM刚夸了你,你就和我玩这一套是吗?你嫌弃就是嫌弃,不嫌弃就是不嫌弃,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就是了,老在这里我、我、我算怎么回事!虽然我已经答应杨先生今天不动你,你TM再这样我我我的——信不信老娘打爆你的头!” “我——”陈立兴听了梁语彤的话脸色又是一变,立刻张了张嘴就要说些什么! 只是陈立兴话还没出口,柳如烟却是直接抬起头来,异常坚定的对陈立兴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们——缘分已尽,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已经写好了离婚协议,等明天我回县城找你,到时候——你直接在上面签字就可以了!” “如烟,我——”陈立兴听了柳如烟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一股止不住的后悔和懊恼涌上心头,立刻着急的想对柳如烟再说些什么! 但柳如烟没有再给陈立兴说话的机会,直接挥了挥手说道:“好了老陈,你了解我的脾气,我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就不会再改变,多说无益,咱们——就这样吧!” “我——哎!”陈立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懊恼的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此时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无尽后悔和沮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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