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在乎!”陆时晏看着,着急道:“我不想你受天道的惩罚,为了这些人,根本不值得。” 她久久地看着他。 陆时晏朝她伸出手,道:“棠棠,跟我回去。” “已经晚了!”江棠棠说完,毅然决然地开启了之前设下的机关阵法。 瞬间,天地崩裂,好似万物都将毁灭一般。 但陆时晏却坚定地朝着她跑了过来,在她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一起灭亡的最后一刻,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再之后,便是陷入了久久的黑暗之中。 梦境中的江棠棠陷入了黑暗之中,空间中的江棠棠却是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 “娘亲,你终于醒啦?”小凤凰飞扑到她身上,紧紧地抱着她道:“娘亲,你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江棠棠想着梦中的内容,她回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道:“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小凤凰道:“我就知道,因为娘你开始的时候笑了,后来……又哭了。是后面梦见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江棠棠想着醒来前,那最后的场景,她眼眶有点发酸道:“是梦见了一点儿伤心的事。” “那娘亲不要难过了,梦都是假的。”小凤凰安慰她道。 “嗯,不难过。”江棠棠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梦,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当时,她不听他的劝阻,只想与这个世上的修士同归于尽。 他最后一刻扑向她,紧紧地抱住了她,他必然也受到了牵连。 也不知道他后来如何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她要执意那么做,必然要遭到天道的惩罚。 那她是遭到了惩罚? 还是就那么死了? 所以,后来又重新投胎,出生在了江氏家族? 那他为什么又会成为定北侯世子? 是因为当时他也受到了牵连? 还是自己能再次投胎,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江棠棠满心的疑惑,只想快点找到他。 她坐起来道:“不知外面怎么样了,我们去外面看看。” 小凤凰道:“凤凰神境回归后,外面都变了。不过哥哥姐姐他们没危险,你不要担心。” 江棠棠道:“你出去过?” 小凤凰点点头道:“出去了,我想去找哥哥姐姐的。不过我担心娘……感觉他们没有危险后,我就没有去,在空间等娘醒来。” 江棠棠不知道她是怎么感应到几个哥哥姐姐没有危险的,但她是凤凰和神结合的后代,她身上肯定有一些特殊的才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你能感应到你爹爹吗?” 小凤凰道:“一直能感应到啊!” 江棠棠心中一喜,“那他在哪?你带我去找他。” 小凤凰道:“整个神境都是爹爹的气息,他无时无刻不在。” 江棠棠脸上的笑,一下子落了下去。 她想到了她的梦。 他是由神境生出的意识所幻化。 女儿感觉到他在神境之中,他的气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那是不是说明,他又和神境融为了一体?变回了神境的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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