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众人犹豫的时候,人群中又突地响起一个声音,“什么大祸?齐掌门,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就故意危言耸听吓唬人,也太不厚道了吧!” 齐鲁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你们爱信不信,喜欢上赶着去找死,就自个儿去。老头子我没空跟你们参合。” 他说完,一甩衣袖,飘然离去。 他这态度,却让众人拿不准。 不知他是真看出点什么门道,还是为了私心,故意吓唬大家。 不过很快就有人经受不住那巨大的诱惑,带着人先一步闯了进去。 前头有人进去,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跟着闯了进去。 以前,神界还未消失之时,却也并非是普通修士能闯入的。 进入神界得机缘,只有那有机缘,又被天道眷顾之人,最后才能顺利进入。 而更多的人,就像是进入了迷魂阵一样,在神界的边缘兜兜转转几十年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能进入神界,而一直是处在幻境之中。 这次闯进去的修士之中,有许多是以前妄想进入神界,但一直被困在幻境之中,未能进去的。还有许多是只听说过神界,但从未进去过的修士。 众人小心翼翼的环顾着四周,缓缓往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有个修士停下来,警惕地道:“这和我之前来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他话音刚落,跟他一起的修士便道:“怎么不一样?季兄,你快说说。” 两人都是没有门派的散修。 季沐然已在金丹大圆满境界多年,要是再寻不到突破的机会,那他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了。 神界在没消失之前,他闯过两次神界,虽然两次都没能进入真正的神界,但就是在神界外围的幻境,他也收获不少。 后来神界消失,他很是惆怅了一阵子。 一直觉得,若是神界没有消失,他再进一次神界,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运气好,突破金丹大圆满的境界,修为再进一步也不是可能。 只是神界突然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他再是惆怅也是枉然。 为了突破修为,他只能四处寻找机缘。 傅均琰便是他寻找机缘的途中认识的。 傅均琰现在的修为只有金丹初期。不过他年纪却只有一百多岁。 而季沐然今年已快五百岁,是金丹大圆满修为能活的极限。 是以,他的境界比傅均琰高,但战斗力却远比不上傅均琰。 不过他虽然战斗力比不上季沐然,但却比季沐然所知的消息多。 两人各取所需,时常结伴而行。 “气息不一样。” 季沐然感受着四周道:“以前就算是在神界外面,也灵气很充沛的。不像现在,里面灵气稀薄不说,还夹杂着许多奇怪的气息。” 而且以前他们往里面走这么久,早该进入幻境了。可如今,却是半点没有进入幻境的感觉。 而且他当年虽然被幻境困了多年,但幻境之中的灵气比一些大门派都充沛,所以他虽然被困多年,却也受益良多。biqubao.com 但如今…… “这里面,只怕真的有古怪。”他看向一旁的傅均琰道:“我的情况你也明白,再不进境,我也没多少活头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准备继续往下走,闯一闯试试。但你情况与我不同——” 傅均琰打断他道:“季兄无须多言,我此行并非是为了你。” 两人继续满是戒备地往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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