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江棠棠脸上轻松的笑,陆时晏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道:“你先歇一下,我先出去一趟,把这些肉拿去交给城儿。” 江棠棠道:“不用,我们一起出去吧!” 陆时晏觉得光是有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妖兽,就够让媳妇烦的了,所以本没打算那么快告诉她慕御枫的事情,打算自己先去处理了。 但见江棠棠要同他一起出去,只得将慕御枫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说完后,陆时晏又道:“一会我去探他的记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棠棠知道,他是想尽可能地保护自己。有人重视、照顾自己,她心里也觉得开心。 她道:“行,不和你抢,让你去探他的记忆,好了吧!” 陆时晏笑了笑。 两人一起出了空间。 有了江棠棠送来的药,以及陆时晏精挑细选的官员领头,如今大耀的瘟疫已经差不多控制住了,但整个大耀,还在混乱之中。 大耀许多势力,并不甘心就此归顺大民。 还有一些有野心的人,自觉窥探到了成仙成神的奥秘,更是不甘心归于平凡,只当一个普通的凡人了。 是以,虽然许多地方的瘟疫都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但大耀却有越来越乱的趋势。 街上,满是无家可归的难民。 江棠棠和陆时晏刚出现在关押慕御枫的阵法旁没看一会,就有一个男人冲了过来,跪在江棠棠的面前磕头道:“仙帝陛下,求你救救我闺女吧,我闺女才三岁啊,她那么乖巧,来这个世界还没享过一天福……” 陆时晏戒备地将江棠棠护在自己身后,看向难民道:“前面不是设了分发治疫药的药棚吗?你们没有去领药?” 男人跪在地上,哭道:“领了,可不知为什么,我闺女吃了也没用。仙帝陛下,求求你,救救我闺女吧!” 陆时晏道:“那可能不是疫病,你先回去吧,一会我派个大夫过去给你闺女看看。”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他满眼哀求地看向江棠棠道:“陛下,求求你,去救救我闺女吧!我出来的时候闺女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我怕晚了,我闺女就……撑不住了。” 男人说到此处,显是伤心至极,嚎啕大哭起来。 江棠棠也是当了母亲的人,她很能理解男人的心情。对于孩子,她也更心软一些。她安抚地拉了拉陆时晏的手,道:“我先同他去看看他的女儿。” 陆时晏目光幽深地看着地上的男人,不知是想到什么,他低声道:“我同你一起去。” 江棠棠想说他太过警惕了,但想着最近发生的事,她点头道:“好。” 陆时晏对跪在地上的男人道:“你闺女在哪里,还不赶紧带我们过去。” 男人连连磕头道:“多谢仙帝陛下,多谢!你们跟我来。” 男人说完,站起身来,带着江棠棠和陆时晏往城外走。 陆时晏扶着江棠棠,戒备地注意着四周。突然,空中传来一阵轰隆声,一头凶猛的妖兽朝着江棠棠扑来。 在妖兽扑向江棠棠的一瞬间,陆时晏手中的灵剑刷地一下,刺了出去。 妖兽一个翻滚,避开陆时晏手中的灵剑,再次朝着江棠棠扑过来。 同时,无数的妖兽,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齐齐朝着江棠棠发起了攻击。 陆时晏眼里迸射出一抹寒光,手中的灵气变换成无数的剑,朝着妖兽飞射而去。 妖兽却越发的疯狂,似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一心想要吞掉江棠棠一般。 很明显,这次的妖兽比上次的等阶要高,也更加的疯狂。 不过江棠棠并不慌。 她的神识幻化成千万柄剑,朝着这些妖兽攻去。 原本十分凶狠的妖兽瞬间被击倒。 击倒妖兽后,她的神识并没有就此收回来,而是幻化成千万缕,不断地向前延伸。 她看到路上还有无数的妖兽,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奔来。她的神识继续往前,进入了陆时晏口中那个,有灵力,但灵气并不算特别多的世界。 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森林。 林中有无数的妖兽。 这些妖兽都躁动不已。 有的奋力朝着界门的地方跑,有的却相互争斗,打了起来。 她的神识继续往前,这里的林子很大,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她的神识一直往前延伸,延伸了很远很远,她都没有发现人类修士。 她原本也和陆时晏一样,疑心突然出现的秘境是人为。但现在,她却有些拿不准了。 就在她想再试试,再将神识延伸得再远一些的时候,陆时晏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陆时晏眼里满是不赞同,“你脸色有些苍白,可是不舒服了?” “我没事。” 虽然嘴上这般说,但江棠棠想着路上那一波,过不了多久就会到达的妖兽,倒是没有逞强,乖乖收回了神识。 在她刚才用神识探查另一个世界的时候,陆时晏已经把地上的妖兽都装进了乾坤袋中。 先前那个来求他们去救他们闺女的男人并没有受伤,只是他看起来似是吓坏了。 此刻缩成一团,躲在一棵大树下,不停地发着抖。 江棠棠声音温和道:“已经没事了,快走吧,去看看你闺女。” 男人却似乎更害怕了。 他颤颤抖抖地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抹泪道:“多谢仙帝陛下,多谢仙帝陛下!” 江棠棠见此,也没有多想。 毕竟就刚才那样的情况,任何一个普通人见了都要害怕。这个男人害怕得哭了,也没有什么。 见他颤颤巍巍的,抖得实在厉害,江棠棠拿出了飞行器,道:“老人家,你上来给我们指方向,这样能更快一些。” 男人听了江棠棠的话,却是哭得更凶了。他哭着哭着猛地朝着江棠棠跪了下来,“仙帝陛下,对不起,我为了我的私心,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快——” 他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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