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远征军也逐渐失去了控制。 自李致远带着患了疫病的士兵,组成的敢死先锋失败后,军中有士兵得了疫病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虽然李寒霖极力控制,但大耀发生了瘟疫的事情,还是在军中传开了。 对于许多普通的士兵来说,他们不顾生死冲在前线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家人。 如今听说家人可能都没了,那还不得崩溃? 再加上军师都带着人逃走,军中开始有更多的士兵出现染疫病的症状,这让许多士兵都慌了。 有大胆的士兵纠结了一群人,组成小队逃跑。 这一开了头,后头就完全乱了套。 有士兵斩断了船与船之间固定的铁索,带着一队人朝着大耀的逃去。 也有许多染了疫病的士兵,拖着病重的身躯,朝着大民的方向艰难前行。想要进入大民,获得一线生机。 对于开船逃亡大耀的士兵,李寒霖还会让人阻止。而对于染了疫病的士兵,想要偷渡入大民。李寒霖则是根本不管。 反正这些人留在军中,也没有任何战斗力。 不但没有战斗力,说不定还会传染更多的人。 且军中也没有任何可治疫病的药材。 与其留在军中,还不如去祸害大民。 如果大民也大面积爆发瘟疫,说不定他们还有机会。 因为这样的心理,他不但默许染疫病的士兵离开,还会给他们创造机会,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进入大民。 一些病情不太严重的,顺利偷渡入了大民,一些本就受伤,还染上疫病的士兵暴尸荒野。 病死士兵的尸体无人处理,被野兽吞食,野兽四处行走,再将疫病到处传播。 即便是苏氏与陆知熙早有准备,但瘟疫还是很快席卷了大民。 提前准备的药材快要耗尽一空,但瘟疫的面积却在不断扩大。 军中,谢忻正坐在大帐之中,翻看给出汇报来的消息。biqubao.com 蒋校尉气冲冲地走进大帐道:“将军,我们的人四处巡逻,抓到好多大耀的逃兵,他们全是染了疫病的人。” 自发现有难民偷渡入境后,谢忻便组建了一队特殊的巡逻兵,由这些兵去边境巡逻,以阻止难民偷渡。 这些巡逻兵都是陆时晏特训的军队。 陆时晏当时知道了江冥幽那蛊惑人心,夺人躯体的本事后,就一直在想如何与之抗衡。 所以挑选了一些特殊体质的士兵,进行特训。 这次疫病爆发后,谢忻发现这一队特训兵和普通的士兵很不一样。 他们就算是和得了疫病的人接触,也不会染上疫病。 所以他们很快改变了策略。 将巡查边境,维持疫病封锁区秩序等任务,交给了这一批特训兵。 这一批特训士兵,则主要由蒋校尉负责。 谢忻听了蒋校尉的汇报后,怒道:“这阴险毒辣的老匹夫,他这是还不死心,还想用瘟疫攻破我方的防线,好不战而胜。” 蒋校尉亦满脸愤怒道:“将军,我去杀了他!大耀那个狗屁远征将军太毒辣了,用此毒计,害得我们那么多百姓染瘟疫……” 现在大民的人对大耀,可说是恨到了极致。 对普通的逃难的难民,将士们尚能保持理智,不对其刀剑相向。 但对于把瘟疫当成武器,来对付大民的远征军,将士们早就恨得牙痒痒,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了。 谢忻道:“如今大耀军营中,定然也爆发了不小的瘟疫。 只是杀了那远征将军并不能解决问题,最好能收服余下的士兵,让他们听我们的指挥。” 不然那些士兵抱着玉石俱焚之心作出反抗,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麻烦。 蒋校尉为难:“那只怕得用药画饼才行。大耀这些人乐此不疲地,不就是为了能得到治疫病的药,活下去吗? 可如今治疫病的药我们自己都不够使,哪里有多余的,给那些白眼狼啊!” 谢忻捏了捏太阳穴道:“给药肯定是不行的,你先下去,这事我琢磨琢磨。” 等副将走了后,他深吸一口气,召了一只信雕过来,把消息传给了陆知熙。 大民多处疫病爆发后,陆知熙便四处奔波,为其送药材。 此时,她正在看着药材发愁。 她们之前整理出来,可治瘟疫的物资,如今已被用得没多少了。 就现在这些,最多能撑两三日。 等到时候,药材彻底耗光后,该怎么办? 正在她愁得不行的时候,她却是又接到了谢忻的消息 看着信上的内容,她忍不住对着天空道:“哥哥嫂嫂,你们到底在哪里啊?” “嫂嫂,你是回天上的仙乡了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要是听得到,你快回来,回来救救你的子民好不好?” “这可是你一手创办的国家啊!你就忍心看着它这么被瘟疫吞掉吗?忍心你的子民都死于瘟疫吗?” …… 空间之中,江棠棠昏睡的神识再一次苏醒,飘出了空间。 上次不知道是不是神识飘得太远,消耗太过的关系。她的神识从大耀回到空间后,便一直陷入了昏睡。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上次时,却不想,这次意识一出空间,她就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这次昏睡了多久。 但看现在的情况,定是十分紧急。 她不断地催促自己快醒过来,但她现在的状况,就犹如明知道自己在做梦,想要自己快从梦境中醒来的人一样。 无论她如何着急,却始终不得其法。 空间中,陆家兄妹几个,又如往常一样,给江棠棠输送灵力。 突然,陆璟珩着急道:“娘亲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娘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璟城看向妹妹。 陆甜甜最近疯狂修炼,境界又提升了一大截。她给母亲检查了一番后,脸上突然露出几分喜色,“娘亲应当是要醒了。” “当真?”一听这话,兄弟二人都激动了。 陆时晏则是担忧地用手绢给江棠棠擦拭额上的汗珠,“那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陆甜甜歪头想了一会儿道:“娘亲应当恢复了意识,想要醒来,但力量不够。” 说到这里,她也很疑惑。娘亲为何需要这么多的灵力。 空间中灵气充裕,她在里面,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气。这么多的灵气,按理来说是应该够了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用了那么多的法宝,还每天都给她输送灵力…… 这时候,她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了母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都忍不住怀疑,母亲需要耗费如此大的灵力,和她肚子里的胎儿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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