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鸿晖并不敢居功,垂眸道:“只希望师父回来后,不要怪我多事。” “这件事能办成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陛下怎么会怪你。” 说到哥哥嫂子,陆时礼的情绪低了下来。 过去了这么多天,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已经无法再保持乐观的心态了。 察觉到陆时礼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尔鸿晖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看来还是没有师父的消息。 但想着如今的状况,他还是勉强打起精神道:“我看你这儿的情况不太好,要是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 南安边防的士兵,几乎全部染上了疫病。若非陆时礼之前就传了急信回来,让人从他的私库中,拿了灵茶送来,熬水给士兵们喝,暂时帮其稳住病情,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现在如今情况虽然依旧十分惨烈,但他觉得自己还能控制的住。 他摇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如今,阻挡这场战争要紧。我这,我还能应付。” 尔鸿晖也没再多言,带着信雕急匆匆往盛京赶。 另一边,慕御枫早已回到了盛京。 不过他这次回来,身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带。他身边的亲卫,俱都感染了瘟疫,躺在床上。 他当时便和尔鸿晖商量好了。 两人分开行动,尔鸿晖不眠不休赶去南安,找陆时礼借信雕,他则先一步回盛京,找慕晟拿退兵的圣旨。 慕晟看到慕御枫,十分的激动,“皇叔,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一向足智多谋,你快说说,你有何妙计破今日这困局?” “请陛下立即下旨,让李将军撤兵回朝。” 慕晟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他脸上的笑瞬间落下,换上了狰狞的怒容,“皇叔也觉得是朕的错,所以才上天降罚?” 慕御枫也怒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非要大耀全国上下都死光,你才满意?” 慕晟既愤怒又痛心疾首道:“皇叔,你怎么也听信谗言,觉得这是上天降罚?你不觉得那个传言太过荒唐?” 慕御枫道:“我并没有听信谗言,也并非相信了上天降罚那些荒唐的传言,但陵城确是遭到了怪物的袭击。 这一切都是因怪物而起,若非仙帝出手相助,大耀举国上下早就沦为了怪物的口粮,根本不会还有机会对抗瘟疫。” 听着她满口的仙帝,慕晟愤怒得几乎失了理智,他额上青筋高绷,愤怒道:“那怪物哪里来的?我大耀建国几百年,在那什么狗屁女帝冒出来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如今怎么突然就有了那怪物。 说不定那些怪物就是她弄出来的,一面暗害我大耀,一面又假模假样的来灭怪施恩,让举国上下的百姓都感激她。还有这瘟疫,说不得也是她弄出来的,要的就是百姓偏向于她。” 自瘟疫爆发后,慕晟便像一根紧绷的弦一样,时刻绷着。他心中也不是没有过对自己决策的质疑。 但是这种想法刚起,他就会再次否决。 他怎么可能作出错误的决定。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决策失误。 因为一旦承认,便相当于从侧面证实了自己的无能。 他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大民的阴谋。为的就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大耀。 此时,他越说越顺,干脆将他这些日子,在心中所想的都说了出来。 “那大民女帝野心勃勃,定是早就觊觎我大耀辽阔的土地,想要将其据为己有。还有父皇当日带兵去大民,她恨我们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反过来帮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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