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耀,盛京,远征将军府。 “永安,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有瘟疫传过来了?”将军夫人韩惠宁一脸着急地看着自家儿子道。 李寒霖的小儿子李永安用力点头道:“是阿俊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的。” 上官家和李家不但是世家,还是姻亲。 李寒霖被封为远征将军后,上官家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这盛京城的大红人。 只是好景不长,这才没多久,上官家就发现,那陵城当时真的闹了怪物。 而如今,怪物虽然被大民的仙帝给解决了,但陵城的百姓却得了一种奇怪的疫病。 这些百姓身上的皮肤到处溃烂,且传染性十分强。偏偏没一个大夫有治疗之法。 得病的百姓都怪大耀的帝王不慈,不顾他们死活,全都往盛京跑,要皇帝给他们一个说法。 虽然沿路的官兵都极力镇压,但这种疫病的传染性实在太强了。 那些镇压阻拦的官兵也染上了疫病。 这么一来,疫病传得越发的快。 如今疫病已经蔓延至了盛京。上官家知道情况后,顿时慌了。 当时他们可是和远征将军一起,极力讨伐大民女帝的不是,主张发兵大民,去攻打大民的。 现在要是将疫病的事情报上去,那么陵城发生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到时候陛下定然要治罪…… 第一个被治罪的,定然是他们李家。 除被治罪外,韩惠宁也担心疫病。她一下子跌坐到椅子上,哭道:“那现在怎么办?” 她还不想死啊! 她这才当了多久的将军夫人?她还没有风光够呢! 李永安道:“娘,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赶紧收拾家当逃了。若是再耽搁下去,真是被那些人传上了疫病,那可就没命了。” 听了儿子的话,韩惠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摇头道:“可我们如今能逃到哪里去?你爹和几个哥哥都在外面打仗呢!” 李永安是家中的幺子,在他上面,已经有了三个哥哥。 他出生的时候身体就弱,再加上上面有三个哥哥顶着,李寒霖对这个小儿子也没太大的要求,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所以取名永安。 因为父母这种心境,李永安也没正经读过什么书,更不要说学武了。 他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他上面的三个哥哥却是从小就被严格教导,学了一身的武艺,早早就进入了军中。 这次远征大民,李寒霖将几个儿子也提拔了,一并远征大民了。 李永安想着自家爹和几个哥哥,突然灵机一动道:“娘,要不我们就逃去大民吧?等到了大民,我们劝爹这仗不要再打了,直接带着大军投诚吧!” 他越说越激动,觉得自己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反正大耀都已经瘟疫了,他们回来也是死路一条。爹带着那么多兵投诚,大民那皇帝肯定也得给爹爹封一官是不是?反正是当官,在哪里不当?” 韩惠宁双眼迸射出异样的光彩,但片刻后,又担忧道:“可是我们这个时候出发,你爹说不得早和大民交上战了。” “所以我们得赶快啊!” 李永安说完,又道:“不过我们实在去晚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如果爹已经将大民那些士兵打趴下了,我们带着兵,直接称帝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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