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时晏骑着咕咕现身大竹村,可说是证实了村民们的猜测。 村长心中激动不已,赶紧带着村民前来拜见。 陆时晏是接到儿子的传信后,立即放下手中的事赶过来的。他心中担心妻女的安危,哪里有心情见这些村民。他让侍卫去处理这些村民,先去见江棠棠。 “你骑着咕咕出现在这里,当地的官员肯定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前来拜见。 我用了易容术,不方便见他们。一会他们来了,便见一见吧! 我看这大竹村的地理位置,倒是适合办一个造纸坊。你见他们的时候,顺便把这事情提一提。” 此时,江棠棠和陆时晏在设了结界的房间中说话。 而陆璟城兄弟二人,她早已找到机会,将两人送进了空间之中。 大民成立之后,江棠棠制定了扫盲计划。全国各地,开设了多处书院。 且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入学。 再加上商贩往外贩卖书籍的原因,如今全国上下,对纸的需求很大。 即便江棠棠早前就建了不少的造纸坊,但如今依旧是缺纸严重。 民众对纸的需求大,但纸又供不应求,如此一来的结果,便是造成了纸的价格节节攀升。 如果纸的价格再不降下去,那么,让平民百姓也能看得起书,写得起字,将成为一句空谈。 江棠棠自不能看着事态恶化下去。 在看到大竹村的一瞬间,她心中便升起了在此处办一个大型造纸坊的想法。 陆时晏一边听江棠棠说话,一边检查她的身体,确定她半点都没受伤,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人抱在怀里,犹如对待珍宝一般,小心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后才道:“这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先说说罗家母女的事。” 江棠棠阵法之中发生的事和他简单说了一遍后,又道:“你可记得,尔家商船上的人都说樊嫣然当时跟在江冥幽身边的时候大着肚子,像是怀孕了一般。可是我们后来见到她的时候,她小腹平坦,半点不像怀孕了的样子?” 陆时晏点头,“罗小斐和她的大肚子有关?” 江棠棠道:“我怀疑,樊嫣然当时确实是怀孕了。不过后来江冥幽篡改了她的记忆。而罗小斐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陆时晏下意识想说时间不对,而且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 但想着江冥幽非人,而且修炼的手段邪恶异常,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那你把她关起来,是还有用处?”陆时晏思索片刻后道:“江冥幽不像是愿为后代妥协的样子,你如果想用罗小斐与他谈条件,又或者诱他出现只怕是不行。说不得还会激怒他,让他更加疯狂。” 江棠棠不得不承认,陆时晏看人很准。 江冥幽的性格的确不会为了子女冒险,但得知子女受折磨,肯定会把账算在她头上就是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我们之间早已是死仇,他多恨我多一些少一些都无所谓。” 但罗小斐如此之血腥残暴,还想要夺走她女儿的身体,她是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罗小斐已经被抓住了,江棠棠暂时不想再将精力浪费在她身上。她心中的猜想,她会慢慢去证实。如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办。 “军营排查的情况如何?” 陆时晏道:“被陆如锦母女迷惑的士兵我都已经处理了,只是不知道像陆如今母女那样,被邪魔迷惑了心智的人还有多少。” 像陆如锦母女那样,吞食了人的灵魂,已开始修炼邪功的人还好查一些。 但那些本身心思不正,又或者有某种执念,被邪魔利用蛊惑的人,就不好查了。 想着目前遇到的难题,陆时晏不自觉蹙了一下眉。 江棠棠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知他肯定为了排查军营里士兵的事情,这些天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心疼的抚摸着他的眼角,灵气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消除了他眼下的乌青。 陆时晏抓住她的手道:“我没事,不必浪费灵气。” 江棠棠哼声道:“像熊猫一样,丑死了。” 言下之意,她是为了让自己目之所及赏心悦目,才帮他消除黑眼圈的,才不是心疼他。 陆时晏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宠溺道:“口是心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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