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你们只要告诉我在哪个方向就行了。”陆甜甜心里有种预感,罗家母亲会在今日寻机会动手。 沐家老大去给他们引路,说不定会被牵扯进去。她不想无辜之人枉送性命。但沐家人却坚持,说什么也要送他们过去。 陆甜甜推辞不过,只能先应了下来。心里暗想,一会若是真发生什么,只得想办法让他不受牵连了。 沐家老大拿着铲子,在前面帮忙清理路面。 大雪完全掩盖了路面,不熟悉路的人,确实容易踩空,掉到坑里去。 行至一片竹林之时候,罗小斐突然从另外一头,朝着陆甜甜飞快地跑来。 她满脸焦急道:“陆姐姐,我正准备过去找你。赵家老爷子的病我治不了,你快过去看看。” 她说着,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拉陆甜甜,但陆甜甜却脚下一滑,刚好避过罗小斐伸过来的手。 罗小斐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道:“陆姐姐,你没事吧?”她说着,要去搀扶陆甜甜,但粉黛先一步将陆甜甜扶了起来。 接连两次失手,罗小斐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她脸上没露,继续找机会,想借着触碰陆甜甜身体之时完成最后一步。 陆甜甜先前猜测过不少次,想知道罗小斐如果真和邪魔有关,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她处心积虑,又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只是先前,她猜了多次,也没有头绪。 但如今看来,她似乎特别执着于触碰自己的身体。 这就奇怪了,之前自己当她是好友,并不抗拒她的触碰。两人的身体常有接触。 如果她是想借着触碰自己身体的时候,对自己做什么,完全不必等到现在。 那是什么原因,让她现在执着于触碰自己的身体? 想着母亲第一次和邪魔交手,是邪魔在林中设了阵法…… 她心中有所猜测,给粉黛使了个眼色,让她将沐家老大送出竹林。 罗小斐看着粉黛的动作,脸上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看来我猜测得没错,你们早就开始怀疑我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费那么多功夫了。” 她话音落的瞬间,天突然暗了下来,她也借着黑暗突然发力,朝着陆甜甜袭来。 同一时间,宁氏也出现在了竹林。 两人前后夹击,在罗小斐即将把手插入陆甜甜胸口的一瞬间,粉黛突然折了回来,她一把将陆甜甜拉出了两人攻击的范围。 罗小斐恨恨地盯着粉黛,“你果然有问题,不过就算你功夫再高,今儿也休想逃。” 她嘴里说着,再次出手,想要袭击陆甜甜。但就在她即将得手的一瞬间,陆甜甜突然消失在她的面前。 她气血翻涌,猛地反应过来,“你不是粉黛,你是仙帝!” “还不算太笨!”江棠棠手中长剑猛地朝着罗小斐劈了过去。 长剑劈到罗小斐身上的一瞬间,血顺着黑气往外翻涌。 罗小斐看了一眼身上的伤,一把抓过宁氏,大口吞食起来。 宁氏死不瞑目地瞪大了双眼,似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突然杀自己。 江棠棠虽然早有准备,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画面恶心得差点吐了。 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居然突然杀了自己的母亲,并啃食起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罗小斐就将宁氏的血肉及其灵魂全部吞食了下去。她身上的伤口瞬间恢复的同时,整个人看起来也长了几岁。 之前,罗小斐看起来是十岁左右的样子。但现在,看起来差不多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了。 江棠棠心中飞快地思索,这是什么邪功,同时再次朝着罗小斐出剑。 罗小斐却不躲不避,等江棠棠的长剑刺破她胸膛的时候,居然直接利用心头血催动起了阵法。 竹林之中的黑气瞬间变成了利剑,朝着江棠棠刺了过来。江棠棠瞬间动用念力,进入了空间。 陆甜甜正着急的时候,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娘亲,顿时脸上一喜,“娘亲,你没事吧?” 不等江棠棠回答,她又道:“娘亲,一直都是你吗?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之前都不知道粉黛是你装扮的。对了,她们两人现在怎么样,你进来,是抓住她们了吗?” “暂时还没!”江棠棠觉得事情比自己预料的还大条。她有点庆幸,还好她放心不下几个孩子,最终换下粉黛,自己过来了。biqubao.com 不然,后果她真是不敢想。 凭着今天罗小斐的表现,显然他们起初的预料是错的。她并不是江冥幽发展的爪牙。 陆甜甜见江棠棠的神色,顿时着急起来,“还没吗?娘亲,哥哥他们没事吧?” “无碍,他们并不在阵法之中。”罗小斐用阵法,想把女儿困在里面,她也同样动了一点手脚,让她逃不出的阵法。 暂时,她并不能从阵法中出去伤害别人。 “你先坐下,给我看看。”其实以她现在的功力,以及随身携带的法宝,并非不能躲开魔气幻化的剑。 她进入空间,实际上是心中有个猜想,但不知道对不对,想要先进来看看。 陆甜甜不明白母亲是何用意,但还是乖乖地坐到她面前,给她检查。 江棠棠并没在陆甜甜的身体上发现问题。但想着江冥幽在这个世界,似一直吞食人的魂魄,来修炼邪功。她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测。 她检查了陆甜甜的神魂。 很快,便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原来罗小斐之前和女儿交朋友,其实是在借机观察女儿的言行,想要找机会夺舍。 但因为陆甜甜身上有江棠棠给的法宝,她怕惊动了江棠棠,只得采用更为隐秘,缓慢的手段。 因着她以朋友的身份接近陆甜甜,还真让她找到一些机会。 看样子,她只等着时机成熟,就发动阵法,夺了陆甜甜的身体。 而今天,便是对方眼中成熟的时机。 陆甜甜感觉母亲的呼吸变重,像在极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一般,她忍不住问道:“娘亲,甜甜有什么问题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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