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鸿晖这次从大民带了不少紧俏的商品回来,靠着这些商品,在大耀又一步扩充了人脉。 但尔家不过是商户而已,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见到天牢中的慕御枫,可说是根本不可能。 尔家开始四处活动,想见慕御枫的消息,很快就被人报到了慕晟那里。 慕晟微微皱眉,片刻后道:“不必阻止,派人暗中监视,朕倒要看看,尔家要跟朕的好皇叔传什么消息。又要暗中密谋什么。” 前来汇报的老臣偷偷觑了一眼慕晟,试探着道:“要不臣让下面人安排一下,到时候陛下可以亲眼看看。” 慕晟冷冷地看向他,“向爱卿,你还没死心?” 向弘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慕晟冷笑连连。 向弘济头贴在地上,硬着头皮道:“陛下,老臣也算是看着睿王长大。老臣一直觉得睿王不像是会造反的。这其中,说不得真的有隐情。 睿王那一身武艺,皆是先皇所授。先皇还多次带着他出入战场,那时候陛下年岁还小,他若是有异心想要造反,不必等到去了大民后……更何况,就现在的形势,陛下也当以大局为重。” 如今,慕晟虽以太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坐上了大耀的皇帝之位。但争斗并没有因为他顺利坐上皇位而停止。 如今的朝中,可说是四分五裂。各方势力纠缠,都想把慕晟拉下马! 作为一个看着先皇带着兵马征战各国,将大耀发展成一个强国的老臣,看着如今的大耀,感觉十分的痛心。 向弘济希望能解除误会陛下和睿王之间的,放睿王出来辅佐新皇。 慕御枫当初可是和先皇一起征战过沙场的,若是发生战乱,他可说是一员猛将。 再加上叔侄二人的感情非比寻常。若是能解除误会,两人联手,势必能解决朝中的乱象。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睿王并没有说假话。 慕晟知道向弘济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他那个好皇叔不可能杀他父皇,他说的多半是真的而已。 向弘济是朝中老臣,他能顺利登基,这些老臣使了不少的力。如今朝中还未稳定,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用上这些老臣。 慕晟不介意给他一个面子,“既然向卿坚持,就去安排吧!” “是!”向弘济缓缓起身,恭敬地退着出了大殿。 因为刚才下跪太用力,他又年纪大了的关系,他退着往后走的时候,腿一瘸一拐的,几次差点摔倒。但慕晟却并没有免了他的礼。 向弘济知道,这是陛下应了他的请求,又给他一个警告的意思。 以后只怕是…… 向弘济苦笑了一声,不敢再多想。为今之计,还是先处理好这件事要紧。 尔鸿晖这边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得知那边居然可以安排人与慕御枫见面的时候。尔鸿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这件事办得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按理来说,慕御枫现在是重刑犯,能传个纸条进去就不得了了,居然还能见到他的人? 他与生俱来的警觉性,让他觉得事情不简单。 吴秋道:“到时候让小的去,若非少东家,小的早没命了。只求我若是出了事,少东家能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不用。”尔鸿晖摆手道:“若有什么问题,我也跑不了。”他身后是整个尔家,他不可能丢下整个尔家不管。biqubao.com 不过…… 尔鸿晖道:“我打算将我母亲妹妹和二叔一家送去大民。你安排好家里人,和他们一起去。” 原本他是打算听从爷爷的意见,与二叔一家分家的。可是在徐家出事后,他知道,只是分家,已经不能保全二叔一家了。 为今之计,只有送他们去大民。希望师父能有保全百姓的办法。希望他们去了大民后,能过上安定的生活。 “多谢少东家。”吴秋跪在地上,给尔鸿晖磕头,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吴叔,我们在一起几经生死,我把你们当家人一样看待,照顾他们,是我应当做的事。你就快起来。” 尔鸿晖将之扶起来后,又道:“这次的船早些出发,你对大民熟一些,由你过去帮着一起安置。” 吴秋道:“少东家,我还是留下来吧!这次去大民的事,我倒是觉得可以交给海娃。 他忠心,人也不笨,多加培养,以后肯定能成为少东家的左膀右臂。这次,少东家还是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尔鸿晖想了片刻,点头应道:“行,就这么安排下去吧!” 吴秋忙下去安排。尔鸿晖也回了尔家,把打算送二叔一家,以及母亲妹妹去大民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 尔老太爷知道内情,对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吃惊。但尔二老爷等人,却是惊呆了。 “鸿晖,可是出了什么事?”戴氏担心地看向自家儿子。游氏也同戴氏一样,看着尔鸿晖。 尔鸿晖笑得轻松,“娘,能出什么事?我只是觉得二叔吃了药之后,腿有了好转。去了大民之后,找个好大夫看看,说不定能彻底好起来。 正好我们以后也要长期做这门生意,你们过去后也能四处玩玩,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等二叔的腿治好后,说不得还能帮上忙。” 听起来似乎有理,但戴氏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尔二老爷和游氏眼里都闪着光。他们原以为尔二老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没想到腿居然还有恢复的可能。 尔惠雅没想那么多,只满心都是对大民的好奇,还拉着哥哥问起了去大民的住处等问题。 戴氏横了一眼叽叽喳喳的女儿,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用迁去大民吧?” 不等尔鸿晖回答,尔老太爷率先开口道:“就一起去吧,老二腿脚不便,老二媳妇又少在外走动,你这个当大嫂的去了,也能帮帮他们一家子。” 尔二老爷因为身体的原因,和游氏二人统共就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也只有十岁,还性格内向。 戴氏想想二房的情况,也觉得公公说的在理。 于是,戴氏带着女儿和二房一家一起搬去大民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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