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境界的提高,江棠棠对空间外的感知也越强。 就比如此刻,她在空间睡觉。当信雕来送信的时候,空间外会有一股灵力波动。 这一股灵力波动,让江棠棠瞬间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见是送给尔鸿晖的信雕,她起身出了空间,一抬手,信雕就从窗户飞了进来。 江棠棠看着尔鸿晖写的信,并不觉得吃惊。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果然,江冥幽假死逃去了大耀。他现在的手段,比之前更隐秘,更不容易发现了。 看来,她得尽快去大耀一趟。 江棠棠从空间拿了一只兔子丢给信雕,信雕顿时用爪子抓住,高兴地飞到院子中进食去了。 信雕飞走后,江棠棠才展开信纸,开始给尔鸿晖写回信。 信刚写完,陆时晏就骑着咕咕从上谷赶了回来。 陆时晏时常会骑着咕咕去军营练兵,江棠棠看他从外面回来,也没有多问。只以为他又同往常一样,赶去军营了。直到陆时晏拿出避子药,江棠棠才反应过来,“你去上谷了?” 陆时晏微微点头,“这是新的避子药,薛神医说两日内都有效。你要是不想……可以吃。” 江棠棠先前已经决定要遵从天意,对于吃不吃药,倒是不太在乎。 不过他的动作,还是让她觉得暖心。 她笑道:“你去上谷怎么不告诉我?最近一直忙,都好些时候没见几个孩子了,怪想他们的。” “这是看你太累了,不忍心你辛劳吗?”陆时晏垂眸看着她,见她面色红润,如娇嫩的花苞一般,娇嫩美丽,忍不住咬住了她的唇瓣。 江棠棠想着某人今天犹如饿狼的模样,顿时心间发颤,推他道:“你放开我,我有正事跟你说。” “你在怕什么?”陆时晏微微松开她,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你放心,我没有那么禽兽,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你。” 江棠棠没好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咕哝道:“你还知道你禽兽啊!” 某人抓住她的手,愉悦道:“禽兽让你快乐吗?” 江棠棠哼了一声,不想再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她拿出尔鸿晖让信雕送过来的信道:“我有信给你看。” 陆时晏飞快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眉宇间多了一抹疑虑,“我也有事跟你说。” 接着,他将去上谷的事情说了一遍。 江棠棠听闻后,顿时皱眉道:“可有仔细检查过娘亲她们,以及府上别的人。” 三个孩子身上都有她从空间第二层挑选的秘宝,江冥幽是没办法像对慕御翀一样,强占他们身体的,更没办法像陆如锦和顾莹那样迷惑他们。 但别的人就不一定了。 陆时晏和几个孩子交谈过后,不光亲自检查了府上所有人,还特意去见了那一批失魂之人。 他看着江棠棠道:“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江棠棠想了想,又道:“那陆如锦和顾莹呢?” 她当时急着去海上救人,陆锦如母女便交给了陆老夫人和苏氏处置。 据她所知,母女二人在一起,闹出了许多丢脸的事情来。 虽然陆老夫人早已宣布,和陆如锦脱离了母女关系。但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些事情传出去了,也对陆家的名声不好。 所以,陆老夫人对府中的下人下了封口令,将陆如锦母女两人的那些丑事瞒了下来。对外只说顾莹想刺杀陛下,将顾家人全判了苦役之罪。 陆如锦和顾莹全被送回了顾家,一并去罚去服苦役。 顾家人服苦役的地方离上谷倒也不远,陆时晏疑心陆如锦母女身上有什么他忽略了的信息。所以在回岭南的途中,特意去了一趟顾家人的服刑地。 陆如锦母女和邪魔接触过,与一般的人不同。 是以,看守他们的守卫也并非普通的守卫。这其中,有两人还是之前监守过慕御枫的,在这方面,可说是既有经验又有耐力。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什么收获。但两人并没有松懈。每天都兢兢业业,轮班看守着。 陆时晏到的时候已是半夜,此时,正轮到两个守卫换班。 见到陆时晏,两人都控制不住地激动,“将军,我们是不是可以撤退,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陆时晏挑了一下眉,“怎么?这任务没意思?” “倒不是没有意思!”两人飞快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同时将目光看向别处。 过了一会,两人又同时作答道:“就……就是监守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两人再与邪魔有什么联系。” 与邪魔没什么联系,反而…… 想着每天晚上监守二人,听到的那些声音,两人脸上都闪过一抹不自然。 陆时晏看着两人的神色,顿觉有问题,“别吞吞吐吐的,老实说,怎么回事?”m.biqubao.com 两人被派来监视陆锦如母女,也是知道母女二人身份的。 母女二人晚上闹出那些动静,两人对着陆时晏,实在是说不出口。 两人吞吞吐吐了半响,最后道:“将军,要不你自己去看?她们一折腾就折腾一宿……这会说不得还没歇下呢!” 看两人这尴尬的样子,再想陆如锦母女作茧自缚,陆时晏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种不体面的场景,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是不应当去看的。但陆时晏沉默了一瞬,还是朝着两人的住处走去。 确实如两个监守说的那样,远远地,就能听到不堪入耳的呻吟声。陆时晏皱了皱眉,还是跳上房顶,稍稍揭开了一块瓦片。 昏暗的房间内,母女二人衣不蔽体地缠在一起。从两人的动作,以及发出的声音来看,确实是在做那种事情。 陆时晏正准备退出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事实并非他看到的这样。 他强压着心中翻滚的情绪,下了房顶。等离两人的住处远一些,才问两人道:“这些日子,是不是频繁有人死亡?” 两人看着陆时晏一脸慎重的表情,都意识到他们的监视出了问题。 两人都紧张了起来。 “是常有人死,但……我们以为都是正常死亡。” 先是顾家老太爷知道了陆如锦母女的事情,受不住刺激,直接被气死了。 后又是顾家大儿子,因为听到有人传母亲和姐姐的谣言,觉得丢人,去将对方打了一顿,结果用力过猛,将对方打死了。 两家一下结成了死仇,相互之间打来打去,这么来来回回,不知不觉间,就死了好些人。 还有服刑地里的有人受不住服刑的苦,病死的人等。 但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多想。更没有将这些人的死,和陆如锦母女联系起来。毕竟这是服刑之地,有死伤亡都是正常的事情。 关键是,那些人的死,从外表上来看,也没有任何问题。 想着自己的失职,两人皆羞愧不已。羞愧之余,心中又满是担心,“将军,他们是邪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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