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想问他是谁,为何了解她,算到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却没有问,而是道:“那些人我让袁三送到附近庄上看管起来了,期间我也去看了几次,不过并没发现什么。” 江棠棠站起来道:“我去看看。” 陆时晏有些担心地抓住她手腕,他不想她接触那些失魂之人,担心江棠棠再受到伤害,但又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他改牵她的手道:“我陪你去。” 江棠棠道:“去之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陆时晏也能像她一样,用灵气或者灵泉凝剑。 但他身上没有空间,用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不太方便。所以之前在空间的第二层,挑了剑放在乾坤袋中,让孩子们带给他。 可他后来一直没去上谷,和两个孩子见面,乾坤袋和剑也没送到他手上。 好在这些东西在空间的藏宝阁有不少,这次,江棠棠打算直接带他进藏宝阁去挑选。 但让江棠棠没想到的是,这次进入空间第二层的时候,面前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一般,将他们弹了回来。 空间中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两人弹出去老远,陆时晏猝不及防,猛得撞到一棵树上,还没恢复的伤口因为这一股力量,再次撕裂开来。 江棠棠看到他胸前的血渍,顿时着急道:“你受伤了?” 她瞬间想起之前失控的事情。 因为陆时晏的刻意隐瞒,而她虽然知道自己失控了,但因为失控时的记忆十分混乱,以至于完全不知道伤了陆时晏受伤这回事。 陆时晏安慰道:“只是一点点小伤而已,刚才没防备,突然撞到树上,伤口裂了而已,不碍事的。” 江棠棠哪里信他的话,她伸手就要解他的衣服。陆时晏按着她的手,笑看着她道:“真就是一点小伤。” 江棠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伤你不让我看?” 陆时晏故意拖长着声音道:“这不是怕你看了为夫健壮的身体,色心大发,一会误了正事吗?” 江棠棠:“……” “为防耽误了正事,陛下还是不看了吧!为夫先回房里处理一下。”陆时晏轻轻把她的手拿下去,转头往小别墅走。 小别墅特意改了一间医疗室给陆甜甜,所有的药材,包扎伤口用的纱布都放在里面。 陆时晏刚找了药和纱布,解开身上的纱布,就觉得眼前一暗,江棠棠瞬移到了他面前。 陆时晏心中一慌,忙拉衣服遮挡,但江棠棠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他身上除了一道很大的伤口外,还有很多的小伤。这些伤口又细又长,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胸腔。 “你怎么还不按常理出牌呢——”陆时晏想说两句玩笑话,调节一下气氛,但话还没说完,就见江棠棠眼泪唰地一下滚了下来。 “傻瓜,哭什么?”陆时晏用指腹轻轻擦拭她眼角的眼泪,拖长着声音道:“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也值得你掉金豆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棠棠哭得更厉害了。 陆时晏就知道,被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后,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一直遮掩着,不让她知道。但她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只能尽力哄着了。 陆时晏哄了好半天,江棠棠才哽咽着道:“以后我要是再失控,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在我心中,谁都没有你重要。” 听着她说谁都不如自己重要,陆时晏心中如吃了蜜糖一般,“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也值得了。” 江棠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说完,她闭上眼,用手轻轻触碰他身上的伤口,细小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陆时晏阻止道:“不用浪费灵力,这些伤口很快就会好。” 江棠棠并没有停止,一直到他身上的小伤口几乎全部恢复如初,最大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后,才收回灵力。 虽给陆时晏治好了伤口,但她心里却半点没有轻松。 她现在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陆时晏看她垂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这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不开心?” 江棠棠闷闷道:“可是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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