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棠打算将几十个失魂之人移到空间去,但在动念力,要将人放进去的时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躁怒怨恨。 她仿佛回到了那一夜,在得知父母给她下药,放她身上的血,燃烧她的身体,以恢复家族灵脉一般。 她双眼赤红,手上灵力翻涌,瞬间幻化成了长剑,抬手就朝着周边的人砍去。 “棠棠!” 陆时晏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空中灵气翻涌,极不寻常。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骑着咕咕冲入府中。正看见江棠棠仿似魔怔了一般,拿着长剑朝着那一群失魂之人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这多半是那邪魔的诡计,若是江棠棠真杀了那些无魂之人,说不定正落入了他的圈套。 他高呼一声,飞身过去以身挡住了她的长剑。 长剑划破皮肤,瞬间鲜血喷涌。 江棠棠闻着空中的血腥气,眼眸越发赤红,手中的剑再次朝着陆时晏刺去。 “棠棠,是我。”陆时晏担心伤害到她,没敢对她出手,硬受了她一剑。 江棠棠没听到陆时晏叫她的声音。 她觉得耳边很吵闹。 有好多好多的人,她们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还叫嚣着,说要杀了她。说她是恶魔,杀了她是为人间除害。 她们拿着武器,不停地攻击她。 她的世界被恶毒的谩骂声,和刀光剑影笼罩着。 还有很多很多的血…… 她本能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她只想要那些吵闹的声音消失。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以及浑身的杀气,陆时晏心中一阵抽痛。 他已经感觉到,血液似乎对她有某种刺激作用。 他避开她的攻击,飞快地点了身上几处穴道,止住血后,又撕下身上的衣服,把伤口缠住,以防止散发出更多的血腥气。 空气中血腥气变淡,江棠棠有一瞬间的恢复神智。看到陆时晏浑身的血,她眼里露出茫然的神色。 陆时晏抱住她,轻轻的抚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温暖熟悉的怀抱,让江棠棠慢慢从魔怔中回过神来。这不是那一世,如今的她,早已和那一世没有关系。biqubao.com 实际上就算她接连做梦,梦见那一世的事情,她也能将现在的自己,和那一世的她区分开来。 她没梦见后面的事情,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想她能锻造出空间,然后再转世。必然是希望自己能放下那一世的恩怨,过新的人生。 而刚才,在她打算动意念将那些失魂之人放进空间时突然失控,必然和江冥幽离不开关系。 那些人不光失了魂魄,还被他动了手脚。 自己的感觉是对的,他并没有死,他又一次逃了。 他这次藏在何处?他对那些失魂之人做了什么手脚,打算如何对付她? …… 太多太多的问题,让江棠棠太阳穴发疼。 感觉到江棠棠浑身的紧绷,陆时晏像哄婴儿一样,柔声道:“一切有我在,别担心,累就睡一下。” 在他轻柔的声音中,江棠棠手中灵剑化作灵气散开,浑身的力气一泄,软在陆时晏怀里晕了过去。 陆时晏忍着伤口的疼痛,保持一个姿势,轻轻地哄了她好一会,确定她睡熟后,才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将军……”护卫在门外,小声道:“来了好几个大臣……说是有事要禀,我看他们是想打探刚才是怎么回事。” 江棠棠刚才闹的动静太大了,不管是周围的邻居,还是知道此处是陛下住处的大臣,都被刚才的动静吓坏了,这会儿都找了机会过来打探是怎么回事。 江棠棠刚才突然失控,差点大开杀戒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大家知道。 陆时晏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棠棠,见她睡得安稳,一时不会醒的样子,才叫了咕咕在边上守着。 他起身,将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换了一身衣服,才召见了前来的大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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