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并不是知道了方子就行的,里面许多门门道道,陆知熙也是跟着江棠棠学习后,又自己经营,才慢慢摸索出来的。 可看那几位夫人,虽然平常见到她的时候满脸带笑,嘴里都是恭维的好话,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对商人的贬低,是藏不住的。 她们清高,看不起商人。拿到胭脂坊的方子就当真经营的好吗? 更何况她们搞了加盟店,把技术分享了出去。以后知道这门技术的人会更多,竞争会加大。 要想把这门生意做好,肯定要进行创新,研发出更多的好产品出来,让加工技术更加精进…… 当然,江棠棠当时想出加盟店,把技术分享出去这个办法。除了解决当下缺钱的问题外,另一个目的也就是希望把技术分享出去后,能促进这个行业的发展。 如果想着只是学会了她们胭脂坊的技术,就赚得盆满钵满,漫天的银子往家里涌的话,那只怕是白日做梦。 陆知熙也没有因为这么几句闲话,就去惩罚几人。她只是把更多的心思,都用在了那些真心觉得女人也能干出一番事业的人身上。 陆知熙希望能带一批人出来,以后和她一起经商,带动大民的经济,让大民越来越好。 而陆知熙也确实如她想的那样,带出了一批人。这些人成了大民的商业精英,根据自己的所长,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她们不光带动了大民的经济,还让更多的女性觉醒,女性的身份地位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当然,这都是后话。 而现在,大民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国家,再次迎来了它的危机。 先前,江棠棠与江冥幽之间,只是单纯的立场不同,目的不同。 江冥幽单纯想要恢复实力,所以不顾一切的争夺。而江棠棠,也只是单纯的防备,守护自己的东西。 但现在,在确定了彼此的身份之后,这一场争斗已经变了味。 这是一场跨越时间空间,纠缠几世的恩怨。 江冥幽心中愤怒异常。那个孽障,她毁了他的仙缘,让他不得不转修魔道。 她还害了江氏的族人,害了他的儿女。 若非他现在实力不够,他现在就要冲过去,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不但要让江棠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还要让她的子民全都不得好死。 她不是最喜欢假仁假义,匡扶正义吗? 他就要让她的灵魂时时刻刻都在痛苦内疚自责之中。 但他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做到。 他必须快速的恢复实力。 为了快速恢复实力,江冥幽决定避其锋芒,先前往大耀。 想着他堂堂魔尊,如今居然连跟她正面交锋都不敢,又觉得憋屈。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她不但害得自己不能修仙,还害得自己连魔都修不了。最后落到这个世界,变成这副鬼样子。 江冥幽心中愤恨不已,双眼满是阴翳。 樊嫣然原本正痴迷地欣赏着他这张俊颜,但见他脸上表情突然一阵扭曲,满眼阴翳,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她颤声道:“夫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冥幽收起脸上的表情,朝她抬了抬手,“过来。” 樊嫣然轻咬了一下唇,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江冥幽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抚摸着她的脸庞道:“怎么?怕我?” 樊嫣然本来是有些害怕的,可他顶着这样一张俊脸,对着她做如此亲密的动作,她心中的害怕渐渐变成了脸红心跳。 “没,不怕夫君。”她声音娇娇地道。 江冥幽笑了一下,手伸进了她的裙摆。樊嫣然惊呼了一声,按着她的手,娇声道:“夫君不要,这是在船上。” 她羞耻地埋怨道:“那声音肯定给那车夫听去了。” “听去了也不怕,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不出去了。” 樊嫣然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那车夫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去? 但很快,她就顾不上去想是因为什么了。 海上走船危险,需要干的又都是力气活。所以尔家的商船上,几乎都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海商虽然赚钱,但一个小出错,可能就会丢了一船人的命。为防止出错,尔鸿晖给下面人定了不少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出门在外,不能喝酒招妓。 但等船平安回到大耀后,他会招待船上的所有船员,去青楼好好放松一下。 从大耀载着货来大民,再从大民载着货回去,一趟最快也需要三个月。 船上这些船员素了这么久,这会儿听到这般勾人魂的声音,船员们都血气翻涌,心思浮动起来。 “少东家,对方不会是要使什么坏吧?”吴秋脸上神色怪异。 若他没记错,那妇人的样子,少说也有七八个月身孕了吧! 可是这两人,居然在房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不正常。 尔鸿晖紧锁着眉头,“你去叮嘱下面人,不要随意走动。好好守着自己的岗位,若这趟能顺利回到大耀,我给他们一人多发一百两银子。到时候谁都能往家里娶上几房美娇娘。” 吴秋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一人一百两银子,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少东家能许如此重诺,那一定是有比银子更要紧的东西。 “小的这就去。”吴秋额间冷汗直冒,赶紧跑去叮嘱下面人。 但还是晚了一步。 已有那色胆包天的汉子,趴到门缝去偷瞧春光了。 (昨晚更新的时候大概是脑子坏掉了,所以复制粘贴的时候重复了,非常抱歉,大家530章在这看这章看完接531章,因为今天周六,编辑不上班,不方便后台同步,所以我单独更新一章在这里,先给大家先看,等编辑上班之后,我再返回去把重复的章节修改掉。非常抱歉!出现这样的失误!影响大家阅读体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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